關押去土匪窩的籠子是豬籠,狹小,兩個男的裝不下,匪賊見沈皎抓著蕭容景哭,便將兩人裝進一個豬籠。
夜幕降臨,四周漆黑,時而傳來狼叫,沈皎漸漸平復下喘息,阿娘說遇事哭泣,只會在敵人面前弱化自己。
她蜷縮在豬籠里,春天夜晚如冬,寒風陣陣。
借著火把的照映,沈皎擦了把眼淚,從荷包里取出一顆糖給身旁的蕭容景。
「吃顆糖就不怕了。」
沈皎想,傻子或許現在比她還怕,可蕭容景只是一愣,隨後接過糖吃下。
沈皎覺得蕭容景定是嚇抽魂了,一直盯著她看,目不轉睛,竟還帶著點深沉。
許是身陷險境的人,都以為死到臨頭,總愛回顧往事,還總愛挑著好的想,沈皎憶起從前笑了笑,試圖緩解寒冷。
「其實拋去別的,你待我還不錯,從前人人都討厭我,都道我是蠻女。我沒有玩伴,只有你不厭其煩讓我跟在你的身後,照顧我,寵溺我,待我如妹,像我的兄長一樣,你要真是我兄長就好了。」
蕭容景一怔,靜默地聽她絮絮叨叨說著,少女眼中映著天上星辰,很亮。
他原來在她心裡這般好。
沈皎垂下眼瞼,想著傻子什麼也聽不懂,於是一吐為快,繼續道。
「雖然我知道你為了我阿娘和我阿兄手上的兵權,一直在利用我,只把我當棋子。你暗戳戳縱容我的性子,牽引我的言語,讓我為人所厭,掌控我為你所用,旁人就不會覬覦我這個香餑餑。但又因為這個原因,你日後棄我時,便可如履,別人也不會說你什麼。」
蕭容景捏緊藏在袖子裡的拳,他瞳孔驟然一縮,眼底帶著詫異,又閃現過驚慌失措。
她竟如此通透,蕭容景猜不透,既然什麼都知道,那為什麼,為什麼還要替他擋劍,為什麼還要跟在他身後。
只聽少女苦苦一笑,「可是你如此討厭,我還是要喜歡你。」
喜歡,原來是因為喜歡。蕭容景將糖送到嘴裡,感受融化在舌尖的香甜。
沈皎自嘲,眼底不帶一絲感情。真犯賤吶,她的一生都要圍繞眼前這個男人。
因他被創造存在,為他而活,為他爭風吃醋,最後還要因他而死。
另一個籠子的陸之慈將少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他半闔著眼,遮住眼底黯淡。
押至土匪窩時,匪賊將四人兩兩散開,女人和女人一起,男人被送去挖礦。
沈皎和沈離月被推搡著押入地窖,匪賊一點也不憐香惜玉,五大三粗的,手勁大,沈離月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。
沈皎趕忙俯身檢查傷勢,只見她腳踝紅腫,沈離月神情恍惚,抽泣嗚咽,她額頭滾燙,應是寒冷發燒。
沈皎撫著她的青絲,緊緊抱住她安撫道:「阿姐不怕,皎皎會陪著你的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