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看不清,往旁邊挪了個位置,忽然肩膀與人相碰,沈皎乍然抬頭,是個青衣公子。
竟是表哥。
沈皎張嘴正要叫他,他抬指在唇前比了個噓聲的動作。
原來謝子衿也知道,眼下是來捉姦的,謝子衿搖頭沒眼看,羞紅了臉輕聲道:「實在有傷風化,我要進去制止他們。」
沈皎攔住謝子衿的手,「光我們兩個小輩,到時候回去有嘴說不清,我先去叫二舅叔,你在這守著,來個瓮中捉鱉,這親萬不能再結下去。」
謝子衿若有所思點頭,沈皎抬腳正要轉身,身後傳來厲聲。
「你們兩個,鬼鬼祟祟在這幹什麼。」
沈皎扶額,求求他別說了,店老闆的聲音愈來愈大,以至於屋門忽然被打開。
「子衿,皎皎。」二舅母面露詫色,柳眉一蹙,支支吾吾道:「你們……在這作甚。」
沈皎直起身,想著又不是自己犯錯時,緊張什麼,待謝子衿把老闆請下去時,她輕咳一聲。
「皎皎便不拐彎抹角了,二舅母與男人私會,可曾想過對不起我二舅叔。」
二舅母臉色煞白,緊捏著帕子辯解道:「皎皎……胡說什麼。」
於此同時,謝子衿走上來,還是墨守成規的樣,他先向二舅母鞠了一躬,拱手道。
「小輩絕非有意冒犯叔母,只是前日見二舅母與一位男子私交親密,今日又見叔母與那男子一前一後走進客棧,若叔母問心無愧,請容小輩進屋看看便水落石出,也好還二叔母一個清白。」
沈皎不經感嘆,謝子衿果真君子。
二舅母為難地看了裡屋一眼,若說謝子衿是君子,那麼沈皎是小人,小人自是莽撞,她乘隙如泥鰍一下子鑽進屋裡,可她環顧四周,別說男人,一隻蒼蠅也沒有。
李淑賢輕輕呼了口氣,謝子衿見此,雖信誓旦旦自己所見非虛假,但還是訕訕泄下氣,朝李淑賢歉意拱手。
「是小輩唐突了,還望叔母寬恕。」
「慢著。」
沈皎俯身,手觸碰地上的腳印,黃泥在指尖搓揉,抬頭凝視李淑賢,「二叔母的腳有這般大?」
二舅母撇過頭去,慌張道:「當然不會……許是店小二的。」
沈皎走至窗邊,樓下有一輛拉貨的馬車,貨物堆得很高,直堆二樓窗口,貨物上的黃泥腳印在光照下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