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說得是,小姐金貴,將來郎君,和家世自然是一等一的好,只是小姐近來和那謝少爺走得極近,秋分怕小姐……」
秋分沒再說下去,謝蘭意自然意會到,她望著遠處高掛的紅日。
「走吧,去皎皎那看看,這孩子一向貪食,來常州這些日子都守規矩,眼下定是出什麼事了。」
西邊廂房,沈皎躺在榻上冒熱氣,她額前覆著快濕布,小滿跑去尋大夫了,眼下她一人躺在榻上,渾身酸痛難忍,這嗓子眼也跟撕裂似得疼。
她張了張嘴,發出公鴨式的叫聲,感覺到更疼時,她又閉了嘴。
這嗓子又疼,又干,她想喝水,但又難受得不想下床,罷了罷了,嗓子最重要。
她起身扶額,沈皎覺得自己此刻像極了沈茹月,弱柳扶風,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了。
不過話說,京城的男人們慣吃沈茹月這姿態,那是不是此刻的她也迷人極了?
迷不迷沈皎不知道,只知道她這顆小柳條真的要倒了。
暈迷時,她瞧見個俊俏男人扶住她,小東西長得還挺別致,沈皎覺得最近春暖花開,她想男人給想魔愣了,竟還出現了幻覺。
她抬手勾了勾男人的下巴,「你長得真好看。」
男人如遠山般的眉一蹙,「小姐想喝水?」
一道低沉的聲音將沈皎從鬼迷日眼中拉出,沈皎眨巴眼,眼前之人,定睛一看這不陸之慈麼。
這一下子又把她嚇回昨晚做的惡夢,就比如陸之慈一劍刺穿她的脖子。
她陡然清醒過來,點頭道:「嗯。」
一杯水下肚,潤了潤嗓子,才算好些,沈皎又爬回榻上躺著,她摸了摸額頭,總感覺少了些什麼。
陸之慈撿起地上的帕子,在水盆里清洗了一遍,無奈地瞥了眼躺在床上四仰八叉,被子踢得老遠的沈皎。
他疊好帕子蓋在沈皎的額頭,又伸手替她蓋好被子。
少女雙眼緊閉,睫毛長而濃密,雙頰因發燒而微紅,像是春日朝霞下的湖面。
他忽然響起,她方才摸著他的下巴,誇他好看。
陸之慈不知道自己長得怎麼樣,甚至關在地窖十七年,他對於美和丑都沒有一個認知。
美該如何,丑該如何,他只知,小姐長得想讓人多看幾眼。
屋外傳來腳步聲,陸之慈起身,見是沈夫人謝蘭意來,他拱手行禮。
謝蘭意望榻上沈皎神情凝重,疾步上前坐在榻上,摸了摸沈皎的額頭,擔憂道:「請大夫了沒。」
陸之慈回:「回夫人,小滿去喊了。」
謝蘭意點頭,此刻她才注意到陸之慈,她記得這是沈皎從路邊撿來的乞丐,當時府中偷竊之事,未好好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