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淒笑,「當年,三軍圍剿西隴,血洗西隴族人,陳家軍,年家軍,沈家軍,我西隴族人一個都不會放過。」
男人抬刀,「現在,我就讓沈氏的女兒血祭西隴亡靈。」
夕陽映在鋒利的刀片上,如血般。
「你不是西隴衛氏的人。」
少女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格外清晰,刀落在額前又停下。
男人說:「我當然是。」
「西隴先祖幼年被狗所救,下令西隴後人絕不吃狗肉穿狗皮狗毛所制的東西,你這腰帶是狗皮製的吧。」
沈皎睜開眼,抬頭,「所以,你絕不是西隴的人。」
男人嗤笑,「你倒是聰明。」
沈皎穩住顫抖的手,鎮定道:「聽你的口音應是京中人,那就是朝堂的事了,殺了我,既讓敬王得不到沈家支持,又讓三軍與現在西隴封王永安王生嫌隙,你背後之人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。」
三軍,當年不過都是戰死的沈都督麾下軍隊,如今各由陳家,沈家,年家帶領。
縱然三裂,但只要沈都督的血脈在,那他們就還是一體的。
固然得沈皎者得三軍,這便是蕭容景一直利用她的最大原因,倘若有一天沈皎死了,那麼三軍決不罷休。
沈皎轉頭望向遠處被枯枝擋住的馬車,大聲喊道。
「敢不敢來玩一場大的,我活著遠比我死了的價值高。我死了,三軍會再次踏平西隴,但我活著,三軍會為你所用。」
馬車裡的人笑了笑,「真是個膽大妄為的孩子。」
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,他伸出手動了動手指,刀疤男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。
沈皎皺眉問:「不會是想毒死我吧,我說得不誘人嗎?」
刀疤臉抽出紅布,搖了搖瓶子,「這是斷魂散,吃下它每月十五,月圓之時就會痛如魂斷七竅流血而亡,要想活著就必須向主人要解藥,為主人辦事。」
沈皎嘖了一聲,「真麻煩。」
見刀疤臉俯身,沈皎又問:「這毒藥苦不苦。」
刀疤臉答:「是藥當然苦,你當蜜餞呢。」
「苦啊,苦我不喝,本小姐嬌生慣養就沒吃過苦,吃藥都是就著蜜餞吃下去的,你快給我找塊蜜餞,壓壓苦味,不然我不吃。」
刀疤臉白了沈皎一眼,他最討厭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,真難辦事。
「愛吃不吃。」
「那我能不吃?」
「不吃就死。」
沈皎咂嘴,「我倒也想,就是死太痛了,要不大哥你給我找個不痛的死法,或者來塊蜜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