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慈看出她的窘迫與不解,他移了移了硯台,輕聲道。
「小滿吃壞了肚子,走時讓阿慈先照顧小姐,叮囑小姐先別貪吃,免得燙壞了嘴。」
夜黑,圓月明亮 ,但月光依舊昏暗,暗到沈皎看不清少年的耳根發紅。
她只當是自己顧忌太多,阿慈和小滿一樣,有什麼可害羞的。
沈皎說服好自己,理了理衣衫,點頭道了聲,「哦。」
但合上衣裳,那熱感越來越濃,熱得像是身在蒸籠里。
「小姐似是很熱。」
「嗯。」
沈皎點頭,她半闔著眼,緊拽著衣裳。
「許是今晚喝了參湯,心火旺盛,出了許多汗,有些燥熱。」
陸之慈將半掩的窗打得更開,可夏風是溫的,縱然風大翻卷衣衫,但還是沒能緩解燥熱。
沈皎聽到陸之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許是毒的原因,她竟生了留戀,不想讓他走。
沈皎單手撐在竹蓆上,一手捂著胸口,胸口已濕了一片。
她慶幸,好在只是燥熱,只是出汗。
但她又後怕,這毒只發作了一點,就叫她熱得不行,若是全部發作,那還得了。
耳畔風聲清晰呼嘯,伴隨著腳步聲,沈皎抬頭,陸之慈又回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盒東西,沈皎能隱隱聞到清香,莫名地讓她緩解了一些燥熱。
沈皎此刻的模樣狼狽至極,臉頰緋紅,方才她以為陸之慈走了,再加上風的作祟,她的外衫又褪至腰間。
肩膀如瓷器,鎖骨清晰,上面沾著汗珠,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浸過。
沈皎尋著那氣味,湊近陸之慈,她昂著腦袋,用還算清醒的神志問。
「這是什麼。」
陸之慈打開瓷瓶的塞子,那香味愈濃,像是薄荷的味道。
「這是市集裡常見的薄荷油,又稱清涼油,顧名思義塗在身上會變清涼,應能緩解小姐的燥熱。」
陸之慈低眉,他望向沈皎,少女雙眼濕漉漉的,沈皎抿了抿唇道。
「好。」沈皎迫不及待伸手,「那我便試試,試試可不可以緩解燥熱。」
沈皎的手有些顫抖,險些拿不穩瓷瓶。
她將薄荷油塗在自己的四肢與脖子處,後面的塗不到。
由於難受得緊,她急於去塗後面那一大塊背,但無奈夠不著,這讓她更加心燥,心切。
於是失手瓷瓶陡然一翻,她沒抓住,好在陸之慈接住了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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