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他的聲音低沉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,他用匕首在男人的脖子上划來划去,輕輕的,涼颼颼的。
男人汗毛豎起,嘴裡直哆嗦,「陸之慈你瘋了。」
陸之慈雙眸冰冷,嘴角卻帶著玩味,「和陳公子開一個小小的玩笑罷了,方才陳公子不是也跟在下開玩笑麼。」
男人的腿軟得站不起來,他點頭,「是是是,方才都是開的玩笑。」
沈皎在花園裡面徘徊,她方才明明看見謝子衿的身影,難不成是看岔了?
表哥許久未回來,沈皎怕謝子衿出了什麼事,於是朝茅房走去。
走出假山口,一道身影迎面撞上,沈皎捂住自己的額頭,抬頭一看,是熠王殿下蕭容淵。
沈皎匆忙行禮,「參見熠王殿下。」
蕭容淵微微低頭,打量著眼前的少女,勾起唇角笑了笑,「我說哪個不長眼的,原來是沈三小姐啊。」
蕭容淵遲遲未讓她起身,像是有意報復她似的,沈皎吃力地動了動酸澀的腿。
「是臣女不慎衝撞了熠王殿下,我前兩個月遇土匪腿腳受了點傷,不宜過多勞累,還望殿下見諒。」
蕭容淵俯身湊近了些,調侃道:「哦?沈三小姐是在怪本王麼。」
「臣女不敢,熠王殿下來花園定是有事,臣女不敢擾殿下的雅興,不如我現下告退,殿下好好賞景。」
沈皎說完便起身要走,忽然手臂被拽住,沈皎轉頭,心中早已罵了蕭容淵一萬遍。
話本子裡,他們倆雖有仇了些互看對方不順眼了些,但也不像如今這般胡攪蠻纏下絆子,刻意要使對方不快。
蕭容淵笑意依在,捉弄她仿佛還更開心了些,「本王並無要事,只是賞景無聊,缺個人做伴,不知沈三小姐可否陪本王?」
沈皎心中哀嚎,這哪是能拒絕的?
沈皎壯著膽子道:「殿下,臣女的表哥還在等臣女,而且臣女粗魯無比,殿下也不是不知道。不如殿下再去尋一個知書達理,善解人意的小姐來與殿下賞景可好。」
「表哥?」
沈皎答:「就是這次殿試的榜眼,哦,對了,也就是臣女未來的夫婿。」
蕭容淵目光閃了閃,掐著沈皎的手更重了些,「險些忘了沈三小姐好像快要嫁人了。」
沈皎吃痛地抽手,「殿下弄疼我了,而且男女授受不親,臣女已是快要成親的人,還望殿下自重,讓旁人看去了還不得胡說八道些什麼。」
蕭容淵笑了笑收手,他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,嫌棄地擦了擦手,沈皎偷偷白了他一眼。
「旁人說的不可信,沈三小姐說的也不可信,先前不是說鍾意我二弟嗎?不是說此生不離不棄嗎?非他不嫁嗎?怎麼如今倒嫁於別人了?」
沈皎不知怎麼回,於是反問道:「旁人都說殿下日理萬機,操心於國事,怎殿下如今像個婆子似的操心女兒家的□□,殿下這是在為敬王殿下抱不平,還是……」
沈皎眯起眼,嘴角勾起耐人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