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慈,你怎麼突然轉過頭來了。」
「因為聽見了小姐的聲音。」
他如實回,沈皎詫異,「我沒說話啊。」
陸之慈道:「石子有聲音。」
「你耳朵怎麼那麼好,可你怎麼知道那一定是我發出的。」
「因為我知道小姐的腳步聲。」
沈皎愣了一下,他這觀察力也忒好了吧,不愧是能成大事者。
沈皎問:「阿慈坐在這幹什麼。」
陸之慈抬頭,望皎皎明月撥開黑雲,少年雙眸漆黑,像是那片黑雲。
「我忽然想起初來沈府的那個夜晚,也是在這個荷花池邊,不過那時是個寒冬,荷花未開,小姐也未嫁。」
少年忽而轉頭看她,「小姐,荷花開了。」
「是呀,荷花開了。」
沈皎彎眼含著笑意,她猜陸之慈和小滿一樣,捨不得她嫁人。
沈皎提著裙子找了塊石頭豪爽坐下,她解下腰間掛的藥酒。
張雲起這酒今夜算是派上了用場,但酒只有一壺,沈皎猶豫許久問陸之慈。
「阿慈你喝嗎?」
陸之慈見沈皎對酒留戀不舍的樣子,怕是饞了許久。
他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在夜色里搖了搖頭道。
「阿慈不喝,小姐喝。」
沈皎心中嘀咕,是他不要的,不是她不給,於是她放下心喝酒。
她取出塞子,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,她鼻子湊得近,一下子有些嗆鼻,但過了會只覺酒香四溢。
只是那一點酒香,她就好像有些醉了。
聽張雲起說得那麼邪乎,她迫不及待嘗了一口。
第一口很辣 ,沈皎捂著胸口嗆了起來。
陸之慈伸手想去拿沈皎手上的酒,卻被沈皎死死拽住,少女兩頰微紅,晃了晃腦袋,眼睛直直盯著他,「不要搶我的酒。」
看來一口便醉了。
陸之慈無奈,語氣溫柔幾分,「阿慈不搶小姐的酒,阿慈替小姐收好。」
良久,沈皎點了點頭,耷拉著腦袋道:「好。」
陸之慈俯身,「那阿慈背小姐回去。」
沈皎還是道:「好。」
「回去後,我叫小滿給小姐備一碗醒酒湯。」
「好。」
「小姐覺得這夜色好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