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此刻,下人報,常州謝家的人到了。
謝常州脫不了身,於是讓其妻和三弟謝庭之帶其新婦赴定親宴,謝家人趕到時正見那嫁衣被沈茹月用一勺涼茶弄髒。
眼下,沈茹月得給沈家大房和謝家人一個交代,沈茹月拿著瓢勺的手在抖,她指著丫鬟道:「是她不小心撞過來的。」
「奉夫人令,奴婢拿回嫁衣請夫人過目,誰知二小姐忽然一勺子過來,奴婢躲不過,可惜了三小姐的嫁衣,小姐婚期降至,這該如何是好。」
那丫鬟說著便哭了起來,眾人也確實看見,是那沈二小姐撞了那丫鬟。
沈道遠勃然大怒,「還不快給你大叔母和謝家人賠禮道歉。」
沈茹月抬頭雙目微紅,一道眼淚流淌而下,「爹爹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柳漣漪連忙護住沈茹月,也跟著哭,「老爺,茹月本是一片好心,您就饒了她吧。」
年如意冷不丁一句,「不過是讓賠個禮,跟要了她的命是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哭喪呢。」
謝大夫人本就不滿意這門親事,於是見縫插針,「竟不知親家裡頭還有這麼個不知禮數的小輩。」
沈道遠收回不忍心,若是從前他定會心疼這對母女,事情也就這麼蓋過去,可如今賓客如雲,他二房就像個笑話是的,沈道遠環顧四周,他的那些官友正竊竊私語,沈道遠最顧面子,瞧不得這些。
他憤憤甩袖,臉上怒氣更重,「哭哭啼啼成何體統,柳氏這就是你管教的好女兒嗎。」
沈茹月見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變了臉色,嚇得停了哭泣,她慌張地看向自己的阿娘。
柳漣漪自知觸了沈道遠的逆鱗,只好拍了拍沈茹月的手,勸說道:「快去吧。」
一向在京城,在外界,沈茹月都如一朵觸不可及的花,名貴精緻。可如今她竟要當著眾人的面,去向大房和謝家道歉,沈茹月捏緊帕子,憤憤地看向沈皎。
正午眼光刺眼,沈皎微眯著眼睛,懶散地瞥了眼沈茹月,嘴角忍不住還是揚了揚。
謝蘭意維持端莊,收下沈茹月的歉意,還要說聲無礙後,狠狠叩了下沈皎的腦袋,「把你的笑給我收一收,別被外人瞧見,回去有你笑的。」
沈皎腦袋被敲痛極了,哪還能笑得出,她摸著額頭道了聲哦。
「這便是你說的好戲?傷敵八百自損一千,婚期降至,我上哪再給你找一身合身的嫁衣去。」
「阿娘莫急。」沈皎看向還一臉迷茫站在門口的二舅叔和二舅母,二舅母先緩過神來笑著向沈皎點頭。
沈皎笑了笑,「這不是有二舅母麼。」
李淑賢雙頰紅潤,一身素雅又不失貴氣的淡藍暗花衣,可見二舅叔養得好,沈皎攬著二舅母的胳膊向她問好。
二舅母溫言道:「沒想到常州一別三個月就又見到皎皎了,更沒想到再見,皎皎這個小姑娘都要成親了。」
「是呀,聽到皎皎和子衿成親,二舅叔差點被茶噎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