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茹月又問:「那你兒子呢?」
兒子?老婦人的手忽然停下,她嘴裡不停念著兒子這個詞,「對呀,我兒子呢,我兒子呢。」
她朝沈茹月爬去,嘴裡的米飯和肉因為顫抖的嘴唇噴出,沈茹月嚇得尖叫起來摔在地上,冬梅趕忙抄起掃把打向老婦人。
沈茹月花容失色,胸口不停上下起伏,她捂著胸望著夾雜著口水的飯肉沾染在她金貴的裙擺上,險些吐出來。
沈茹月大叫,「噁心,冬梅你快給我打死她。」
冬梅也還是個小姑娘,怕急了,她緊閉著雙眼,抄起掃帚不停往老婦人身上打去。
而那老婦人在地上翻滾,嘴裡念念著都死了。
她想起那日兒子成親,她高興多喝了幾杯酒,等人都走後她頂著斗笠出去小解。
稻草遮蓋住了她,她起身時見穿著黑甲的侍衛持刀割下了村民的頭顱。
村長下跪,不停求饒命,可黑甲侍衛毫無半點動容,手持刀落,血灑泥地。
她捂著嘴躲在稻草堆里發抖,看著那些黑衣人殘忍地殺害所有村民,那是一場血腥的屠殺。
而那些恐怖冰冷的黑甲侍衛向一個少年俯首稱臣,那少年周遭氣息壓迫,手中提著她兒子的頭顱。
他輕描淡寫一句,「頭顱搗碎,拿去餵狗。」
她恨得想殺了那個少年,可那個少年比那些黑衣人更恐怖,她不敢靠近,怕得要命。
她只能蜷縮在稻草堆,等到第二日早上。
第二日早上她才敢出去,她看見村里所有人的頭顱都被擺放在棄嬰塔。
他們的村子被屠了,只有裡面那個姑娘安恬地睡在炕上。
她拿起刀,想殺了沈皎。
既然她兒子死了,那麼這個女人嫁給她兒子,就必須要陪她兒子一起去死,夫妻就該如此。
可等那刀子正要紮下去時,她聽見士兵的聲音,她趕忙收起刀躲在草叢裡。
那是謝蘭意領兵來救女兒。
老婦人看著沈皎被帶走,看著那群士兵一把火把她的房子,她的村子全燒了。
自此之後她就半瘋半清醒,一路乞討來到京城。
此刻,老婦人抓著地上的稻草憤憤怒喊,「天理難容啊,那個叫沈皎的,我兒子好心救她,誰知她恩將仇報,不僅將我兒子害死,還把整個村子里的人都害死,我兒子當初就不該救她,娶她。」
沈茹月蹙眉,那婦人的話盡數落入她的耳朵,雖荒唐至極,
她喊住冬梅,「住手。」
沈茹月俯下身,急於報復沈皎讓她忘卻恐懼。
「我可以幫你主持公道。」
老婦人眼裡放光,她爬上兩步,「真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