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愧疚地看向沈皎,沈皎搖了搖頭,示意他無事,來日方長,不急於一時。
二人的舉動落於蕭容景眼中,他不自覺捏緊藏在袖子下的拳頭,面上依舊不動色。
沈皎與謝子衿定親,又被退婚。京中女子自然也不懼沈皎護食,只盼她別再舔著臉去纏敬王殿下。
於是,有大膽者上前與蕭容景搭話,大多是些名畫名作。
一個問了,其餘的皆蜂擁而上,沈皎的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,險些摔倒在地。
沈皎暗嘆萬幸,她揉了揉肩膀,望著眼前瘋狂的姑娘們。
從前一個個皆說她膽大妄為,如今一看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,看來是以往她的存在影響她們發揮了。
沈皎嘆氣,轉身想早些入席,去尋些吃食。
從蕭容景的視線來看,沈皎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。
蕭容淵搖著摺扇,朗聲一笑,「本王今日見沈三小姐好像變好看了許多,本王最是憐香惜玉,見不得美人落單,不如這兒的嬌花就由皇弟作陪,本王去尋沈三小姐。」
蕭容景蹙眉,轉而又揚牽起嘴角道:「皇兄平日裡可不是貪圖女色之輩,怎今日有這閒情逸緻了。」
「今非昔比,如今沈三小姐已不喜歡皇弟,又沒了婚約,而且。」蕭容淵頓了頓,他故意道:「沈三小姐可愛有趣,本王甚是喜愛。」
他加重後頭二字,見蕭容景眼中那難掩的憤怒。
蕭容淵得願笑出聲,「騙皇弟的,沈三小姐性野,本王可無福消受。」
蕭容淵一愣,轉爾笑了笑,「女兒家的清白重要,皇兄日後可別開這種玩笑了。」
蕭容淵點頭,「皇弟說得是,只是皇弟如此反應,本王還以為皇弟喜歡上沈家那蠻女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蕭容景捏拳。
「敬王殿下。」高內監忽然喊。
「熠王殿下和謝士郎也在呢。」高內監手持拂塵行禮。
他向蕭容景道,「陛下正尋你呢,娘娘生辰將至,陛下得了條白毛狐皮,尋殿下過去參謀。」
蕭容景點頭,他抬手告別,「那皇弟便先行告退。」
蕭容淵頷首,他雙手搭在背後,雙眸寂寂望著遠去的蕭容景。
「父皇還是更疼愛皇弟啊。」他嘴角依舊帶著笑,卻是皮笑肉不笑。
謝子衿初入朝堂,不敢多言,可那蕭容淵忽轉頭看他,問他道:「你說是麼,謝侍郎。」
謝子衿拱手,「手心手背都是肉,陛下自是一視同仁,只是碰巧容妃娘娘的生辰將至,陛下這才叫了敬王殿下。」
須臾,蕭容淵頷首,「但願如此。」
但他深知,無論他做得再好,終究比不過皇弟在父皇心中的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