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容景說:「皎皎你鬆手,這樹枝支撐不了我們兩個人的重量。」
這劇情怎麼有些熟悉。
沈皎愣神中,蕭容景苦苦一笑,不舍道:「皎皎,鬆手吧。」
「好。」
沈皎是個聽勸的,她馬上鬆手。
蕭容景的笑容僵住,意想不到她如此爽快答應。
他的臉逐漸模糊,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。
沈皎隱隱約約聽到水濺起的聲音。
下面是水,蕭容景有系統所說的主角光環,死不了。
而沈皎就不一定了,她就不跟著瞎摻和送死。
再且,還有個重要原因,她怕高,她不敢下去。
沈皎眯著眼睛瞥了眼懸崖底下,很快她又閉上眼。
腿害怕得發軟。
沈皎抬頭又看了眼天上,白日懸天,懸崖高陡,根本爬不上去。
不如等阿姐或者蕭容景爬上岸去搬救兵。
這樣也是好的,於是沈皎坐著乾等,等到日落西山,天漸漸黑了。
懸崖岩壁擋不住風,入秋後天氣轉冷,尤其是山上,寒風瑟瑟 。
沈皎蜷縮在樹幹上,雙手搓著兩臂膀,凍得瑟瑟發抖。
怎救兵還未來。
風捲起衣衫,漸漸便激烈,如刀般劈在沈皎臉上。
天空忽然一道雷,如巨蟒蜿蜒,驟然亮了整個懸崖。
沈皎大驚,不妙,今夜怕不是要下雷雨。
雷聲浩大,烏雲黑壓,底下河流湍急,雨點打在沈皎的臉上。
雨點極重,打鼓似的要將她敲下去,一下又一下。
漸漸衣衫濕了,汗水,雨水,淚水混合在一起,沈皎已分不清。
它們糊了她的眼睛,睜不開眼來,眼眶刺痛又有些癢。
漸漸意識渙散,唯有突如其來的驚雷讓她清醒。
一道雷打在樹幹上,眼前驟白,沈皎尖叫出聲,濃烈的焦灼味襲來。
幸有大雨澆滅了欲要燃起的熊火,沈皎才鬆了口氣,樹幹又是嘎吱響。
樹幹怕是要斷了。
沈皎心想完了,底下雖是河流,但此刻下了暴雨,河水湍急,似有山洪要爆發,洪水猛獸會讓她葬身此地。
她不是蕭容景,沒他那麼幸運。
沈皎終於憋不住,嚎啕大哭起來。
憑什麼她必須要去幹壞事,還是些那麼蠢的勾當,這下好了,報應來了。
她才不想去摻和那些大人物的事,他們爭他們的,她吃喝玩樂她的,她摻和進去,准沒好事。
她想阿娘了,想阿姐,還有小滿,至於阿慈,也想。如果他只是個小人物就好了,可惜他不是。
風不休,雨不止,樹幹帶著她搖搖欲墜,終於咔嚓一聲樹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