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失聲驟然下墜,忽然手臂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緊緊拽住。
她忍痛緩緩睜開眼睛,朦朧中,雷如蟒在頭頂讓夜亮如晝,一下又一下。
沈皎蹙眉,又睜開了眼,那張臉逐漸清晰。
與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,「小姐,阿慈找著你了。」
他腰上繫著繩子,從崖頂順下。
大抵是覺得今日是死到臨頭,沈皎以為現在是死前的走馬觀燈。
記憶與話本子交疊在一起,她想到一生所做壞事,想起一生不得所願,想起身後總會跟著一個人。
她想起她將他踩在腳下,罵他是狗,罵他不配。
想起用鞭子抽他,拿他當受氣包,隨意欺辱,給他餵餿掉的飯。
她將他送去頂罪,他在獸場裡任野獸撕咬,斷了根手指,血染衣衫。
他過得很苦,全拜她所賜。
不!那不是她!
她沒有這麼對陸之慈。
沈皎被嚇得使勁搖頭,縷縷髮絲黏在她的額頭。
陸之慈詢問:「小姐?你怎麼了。」
沈皎張了張蒼白的唇,她再一次睜開眼,想要辯駁。
腦海里迴蕩著一句話,我討厭死了陸之慈。
沒有,沈皎解釋。
「阿慈,我沒有討厭你,你記住……我是……喜歡你的。」
少年一愣,望著眼眶微紅的沈皎。
須臾後,他揚起唇角,「那真是阿慈的榮幸。」
「阿慈,我想回家。」
「好,阿慈帶小姐回家。」
陸之慈腳踩在突出的石頭上,他將沈皎拽上來摟在懷裡。
他在她耳畔道:「小姐摟住阿慈的脖子。」
與冰涼的雨水不同,他噴灑出的氣息是熱的,紅了她的耳根。
饒是沈皎再不清醒,也知道此刻是真的。
她沒有死,陸之慈來救她了。
沈皎欣喜,又喚了聲他的名字,「阿慈!」
陸之慈低頭,不解地嗯了一聲。
「阿慈!」沈皎又喚。
陸之慈無奈道:「小姐若是再不摟住我的脖子,我就快要摟不住小姐了。」
沈皎瞥了眼腳下,她貪生怕死,嚇得她立馬摟住陸之慈的脖子。
摟得緊緊的,甚至還抬起兩條腿,圈在他的腰上,像藤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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