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不喜這種猜忌,猜忌害人,先帝害死了西隴衛侯,西隴一族滅,八百名士兵因此葬身。
如今,蕭仁宗也猜忌,他的猜忌害了他的兒子,蕭容淵心裡日益扭曲,到最後,起兵造反,弒父。
因果循環,反反覆覆。
沈皎只是個局內小角色,她本身,以及沈府也是這場皇權之戰的犧牲品,她連自己都改變不了,如何改變他人。
但她還是於心不忍:「熠王殿下曾做了個燈籠,上面是他親手畫的父子圖,就放在寢殿,其實熠王很愛您,很想您,想您時就會摸摸燈籠,日復一日,那燈籠邊都快被他磨沒了。」
那是話本子裡的劇情,那年元宵,蕭仁宗接過蕭容景做的燈籠,嫌棄地把蕭容淵歡歡喜喜捧上的燈籠給扔了。
後來,七歲的蕭容淵,抱起髒兮兮的燈籠,望著父皇與弟弟父慈子孝,抱著他的燈籠,無人注意地走了。
此事只有蕭容淵自己一個人知道,沈皎不知如此說出去,有沒有禍患。
她只知這樣說了,她無愧於自己藏著一肚子秘密,也能讓這對父子關係緩和些。
蕭仁宗不可思議,或許他從未想過,朝堂之事,權利之爭,與一個當時年幼,只渴望父愛的孩子無關。
許久,他闔了闔眼,「朕知曉了。」
沈皎見蕭仁宗動容,她想起被滅的西隴衛氏一族,想起在外苟延殘喘的陸之慈,於是搏一搏,「倘若西隴衛氏還尚存族人,陛下該如何處置。」
「自當……」他臉上的慈祥褪去,眼中多了幾分帝王的殺伐果斷。
蕭仁宗說,「自當殺了。」
沈皎心頓時如墜冰窟,她難以理解抬頭,不可思議望著他。
「為什麼,陛下不是也內疚當年之事,再者西隴候是陛下的老師,他是為保全陛下才死的。」
蕭仁宗見沈皎吃驚又恐懼,他搖搖頭,「小丫頭你還是太單純,不知其中殘酷,當年是朕接旨滅西隴,也是朕出征,朕手上沾滿西隴一族鮮血。倘若西隴衛氏還尚存族人,定當唾朕血,斬朕骨,不會放過朕,朕若不殺,死的便會是朕。」
坐高位者,必冷血,殺伐果斷才是王道。
沈皎忽然明白,阿娘為何不進宮,也不許她嫁給蕭容景。皇宮爾虞我詐,枕邊人更是冷血,猜忌多疑,伴君如伴虎。
沈皎沉重點頭,「臣女明白了。」
她手心冒著冷汗,弄濕了袖子,心遲遲緩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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