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或許能緩和蕭仁宗和蕭容淵之間的父子關係,但她無法撼動偌大的朝堂之爭,和隱藏在太平盛世之下血海深仇,權謀與野心。
她不過是個螻蟻,一個話本子裡都無法自保的小角色,又怎能撼動大樹。
蕭仁宗目光緩和,沒了方才的冷漠,他終歸怕嚇著沈皎,亦如嚇著當年的謝蘭意,「走吧,天色不早,別讓你娘等急了。」
沈皎呆呆地點頭,她強裝笑容,想要忘了方才的事,乖巧地跟在蕭仁宗身後。
罷了,那都是他們的事。
與她何關。
她努力告訴自己,然後像個沒事人,安安心心過自己的。
沈皎跟著蕭仁宗到營帳,太監和奴婢跪了一地行禮,沈皎無措地站在身後,沾了皇上的光,難得有此體面。
她稍稍抬頭,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蕭容淵玄金蟒袍掛身,這幾日他倒春風得意,畢竟蕭容景傻了,皇位勢在必得,父皇不得不正眼看他,怎能不得意。
那廝沒把開心顯於臉上,他輕飄飄看了沈皎一眼,然後俯身拜向蕭仁宗。
「兒臣參見父皇。」
和以往一樣,做完禮數,然後繼續「父慈子孝」。
蕭仁宗遲遲未喊平身,正當蕭容淵以為他又哪裡惹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父親厭惡時。
一雙手覆在了他的肩膀,蕭容淵一愣,蕭仁宗眉目慈祥,是他只在弟弟那見過的笑容。
皇上將蕭容淵扶起,「淵兒生得這般高了,長大了,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。」
父子之間從未如此,蕭容淵一時不知所措,滿臉詫異。
皇帝又拍了拍蕭容淵的肩,吩咐高內監,「去,給朕拿些酒來,今日我們父子不醉不歸。」
夕陽西下,沈皎望著父子兩遠去的背影,她抿唇笑了笑,這樣也算好的,至於接下來的路,她改不了,只能看蕭容淵如何抉擇。
夜深了,密林里,蕭容景光著屁股蹲著,可憐巴巴地望著一旁的盧二,然後哇得一聲哭了出來。
盧二焦急萬分,拍手徘徊不知所措,這沈三小姐去拿個廁紙,怎還沒有回來。
於此同時,營帳里的沈皎吃飽喝足,伸了個懶腰。
她總感覺有什麼事忘了,等到了洗漱完躺倒榻時,她猛然坐起。
!
她把蕭容景忘了。
第58章 賞賜
夜色已深, 月光朦朧從帘子外透進來。
沈皎慌忙穿好衣裳,下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