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看向一旁不屑於蕭容淵的沈離月,且極其自覺地屁股挪了兩個位,好讓沈離月出來。
卻聽蕭容淵道:「沈皎。」
沈皎吃著糕點一噎,半塊掉在地上。
什麼!
此話一出,眾人譁然,若是知書達理的沈離月那也就算了。
誰不知沈家三小姐刁蠻跋扈,心心念念著二皇子,前日裡還和謝府定婚,後又傳出被綁進山村嫁莽夫的事,名聲事徹底臭了。
蕭仁宗也愣住,想起謝蘭意的話有些為難,「原來是沈家三小姐啊。」
謝蘭意緊捏著拳,如今熠王得勢,她寧願沈皎嫁給一個傻子,也不願她入宮。
於是她只能拿謝子衿來搪塞。
謝蘭意起身,走至正中跪下,「萬萬不可,小女已於謝家定下婚約,不可再嫁。」
若平時她是千個不願意沈皎嫁給謝子衿,可如今只能如此。
蕭仁宗也正好有了個台階下,「確實有聽聞沈家三小姐與謝榜眼喜結良緣,淵兒,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啊。」
謝蘭意聽此,略微緩和下來,可忽然謝大夫人朝皇上一拜。
「陛下,謝沈兩家的婚約早已作罷,還請陛下明鑑。」
趁著這次宴會,眾臣,且各京城有頭有臉的貴胄都在,謝大夫人想就此取消婚約。
謝子衿上前要阻攔,「娘,不可胡說,兒沒有與表妹取消婚約。」
謝大夫人瞪了他一眼,「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,給我回去。」
謝子衿所措地站在那,自小的禮教告訴他,不能與母親鬥嘴。
謝大夫人昂了昂頭,向謝蘭意道:「弟婦莫不是糊塗了,那日我們兩家便說得清清楚楚,想必各位都有耳聞,數月前,沈皎被山匪帶走,後又輾轉至山村賤民,與之成婚,更不知其清白可還在?如此新婦,我謝家可不敢收。」
謝蘭意氣得咬牙切齒,「謝鄭氏,你休要胡說,敗壞我兒名聲,這是在陛下面前,你若再說一句,休要怪我動手。」
謝大夫人不怕,她偏要讓眾人好好看看沈皎是個什麼樣的人,如此女子怎配當她兒子的媳婦。
謝大夫人又向熠王拜了拜,「婦今日斗膽進言,是想勸殿下莫要衝動,殿下尊貴,沈皎是婦的外甥女,婦知曉她的德行,不敢害殿下,不敢害皇室。」
謝大夫人心裡高興,如此沈皎便是三次婚都未成,自又是京城笑話,她那兒便不會娶沈皎。
她今日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謝子衿好,做母親的,操碎了心。
熠王抖了抖袖子,步步走近,周遭氣息卻寒冷,他凝視著謝大夫人,謝大夫人不寒而慄。
他勾起唇角,「有勞謝夫人了。」
謝大夫人笑了笑,「殿下不必客氣。」
她抬頭,卻又見蕭容淵朝高堂拱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