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紅著眼哭了起來,「妾和茹兒聽聞老爺遇刺,那叫一個難安,心像火燒一樣,在家門口盼著老爺回來。」
語罷,柳漣漪和沈茹月母女倆淒切地哭了起來。
謝蘭意走過,冷眼側目,「哭哭啼啼,盡增晦氣,二弟這不活著回來了嗎。」
柳漣漪抬眉,瞪了謝蘭意一眼,轉頭想向沈道遠抱怨,卻聽老夫人厲聲。
「沒規沒矩,當沈府門前是你唱戲的地方,別把你往日營生帶來。」
老太太如此,沈道遠不好幫母女二人說話,見沈茹月微紅的眼,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後。
「茹月不哭,爹爹獵了只狐狸,讓人給你做在新衣裳的領口,冬天就不冷了。」
小滿在給沈皎洗塵,柏葉沾著清水,灑在沈皎身上,沾著清香。
沈皎轉頭看向阿姐,沈離月正望著沈道遠和那母女倆好一副恩愛團圓圖。
沈皎湊近腦袋,笑臉盈盈在沈離月耳畔道。
「皎皎雖未狩獵,但和趙寶珠鬥蛐蛐贏了只小梨花貓,就是沒法做成皮給阿姐添新衣裳,聽聞阿姐喜歡小動物,不如送給阿姐當寵物可好。」
沈離月蹙起的眉鬆開,她點頭,方才愁容褪去,可算笑了出來,她刮著沈皎的鼻子。
「皎皎有心了,阿姐甚是喜歡。」
見阿姐歡喜,沈皎也歡喜,被誇了後,喜滋滋笑著。
沈皎派小滿去送小梨花貓,她先回了忍冬院。
夜黑,唯有燈籠光隱隱能看見腳下的路,今日裡的風不似前幾日秋高氣爽。
有些冷,許是汗毛豎起的緣故,沈皎總覺得惶惶不安。
今日甚累,沈皎腰酸背痛,她抬手伸了個懶腰,走至轉角。
忽然,一個身影擋住去路,帶著熟悉的氣息。
和隱隱肅殺之氣,讓人不寒而慄。
沈皎險些撞上去,她抬頭,少年的臉一半因月光而蒼白,一半掩入黑暗。
他身上忍冬花乾的氣息很濃,但沈皎依舊能聞到一股血腥味。
沈皎想起今日刺客如鬼影突現,想起前幾日在密道里聽見的刺殺秘言,想起屋檐上帶著斗笠的黑衣人。
與眼前之人一樣,一樣看著如寒天裡的江潮,讓人不敢靠近。
許是今日賭贏了,陸之慈沒有殺她,所以此刻,沈皎沒有畏懼,沒有退後。
她抬頭茫然,「阿慈?」
「嗯。」
陸之慈忽然走近一步,整張臉徹底從黑暗中浮現,蒼白不似常人。
他凝望著那張粉琢玉雕的臉,「小姐終於回來了,阿慈在家等了小姐很久。」
可他們今日才見過,就在那場刺殺里。
若再想想,他們前日裡還在懸崖下無比親密,熾熱地親吻。
除去在夜色下的混沌,沈皎只記得今日混亂。
他們心照不宣,沈皎昂著頭,也不拆穿,她說:「我也很想阿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