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陸之慈低低笑出聲,眼中卻晦暗不明,「自然是蟲子可惡。」
今夜的小姐嬌俏,那夜的小姐情迷亂欲,似火灼燒,兩者想比,確實是蟲子要可惡。
可沈皎不知,她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,傻傻點頭。
「阿慈說得沒錯,本小姐如此溫柔可人,怎能與蟲子比,我讓小滿給你賞錢。」
她依舊昂著頭,趾高氣揚,活潑像是得了勝利,歡快地往前走。
陸之慈微微俯身,拱手道:「阿慈,多謝小姐。」
沈皎忽駐足,然後折回,她也俯下身,聲音軟糯。
「那阿慈,本小姐給你賞錢,你就不怪我了好不好。」
陸之慈抬頭,目光相視,她那雙水靈靈的杏眼在月色下格外亮。
動人,動心,像是一汪池水,沉溺於其中。
陸之慈手不自覺捏緊,他點頭,像以往一樣,一副純良的樣子。
他說:「阿慈永遠不會怪小姐。」
他仰望著沈皎,像是仰望著月亮,她明亮,且奪目。
沈皎一愣,迅速移開眼,少年黑如潭的眸無波瀾,但只要往深一看,會發現那是一片炙熱。
以至於,沈皎不敢看他。
沈皎訕訕一笑,「那阿慈說好了,不准怪你家小姐。」
她想了想又道:「更不許厭惡我。」
「不會。」陸之慈起身,他眉梢一抬,「永遠不會。」
沈皎點頭,她轉身走入院子,陸之慈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靜靜注視,直至她沒入夜色。
謝大夫人傷勢過重,高燒不退,躺在床上已有五日,聽太醫說若第七日再不退,怕是要西去。
終歸親戚一場,謝蘭意領著沈皎前去探望。
馬車至謝府,沈皎跟著阿娘下馬車,早間下了霜覆在枯葉上,寒風捲起枯葉,沈皎縮了縮脖子,瑟瑟發抖。
天白茫茫,陰冷,好在來時小滿給她披了件斗篷。
阿娘嘆氣,「待會謹言慎行,乖乖站在我身後即可。」
沈皎點頭,「阿娘放心,畢竟是大舅母,皎皎定有分寸,今日不跟她吵。」
站在門口的小廝已進去稟報許久,沈皎鼻尖被風吹得微紅,她湊到謝蘭意旁道:「那小廝是半路去上茅房,掉坑裡了?」
第60章 君別
「不可胡言。」
沈皎乖乖閉嘴。
謝蘭意望著謝府大門, 她輕輕嘆氣,像是早有預料什麼。
沈皎不解問,「阿娘嘆什麼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