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樹高參天,天色漸昏暗,深山老林內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「有沒有人啊。」
沈皎喊,回應的只有山谷里的回音。
於是,沈皎將比她高了三個頭的少年架在她身上,她便如此扶著一步步踩在雨後泥濘的地上。
「陸之慈,你可千萬不能死。」
「你答應過我要帶我享福的。」
「阿慈,你不能食言,本小姐最討厭食言的人。」
她一遍遍說著,直至後來,少年瘦長的手指動了動。
「好。」他虛弱道,嘴角卻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「阿慈絕不食言。」
沈皎鼻子抽了抽,她早已累得渾身沒力,但聽到他回應,她還是卯足了勁向前走。
終於,沈皎在前面看見了個小木屋,隱隱有藥香傳來,還要搗藥的敲擊聲不停。
沈皎欣喜道:「阿慈,我們有救了。」
她架著陸之慈敲響了木門,片刻後,木門吱呀一開。
開門的是一個小孩,一身青色麻衣。
沈皎慌忙問:「請問大夫在嗎。」
小孩回,「我便是大夫。」
沈皎一愣小小少年竟有如此本事,她有些質疑,以為是小孩子開玩笑。
那小孩看出她的疑慮,冷哼一聲,「愛信不信,只是你身上的人再晚一步怕是要死了。」
沈皎趕忙道:「大夫,你快救救他。」
小孩轉身,「進來吧。」
屋內燃著燭火,藥鍋上的蓋子不停抖動,草藥堆砌,藥香充滿整個屋子。
沈皎將陸之慈放至鋪滿稻草的竹榻上。
小孩給陸之慈診脈,神色詫異,漸漸面露難色。
「大夫這……」
小孩抬了抬手,隨後喊道:「喂,師兄別睡了,你過來看看。」
只見堆砌的草藥下,探出一隻手來,那人打著哈欠,一張臉俊朗年輕,像個玉面郎君,標準的小白臉。
「張雲起!」
沈皎起身,驚喜道:「竟是你?」
「沈皎?」張雲起也詫異,轉爾又驚恐,「你別是逃追兵躲到這了,皇甫儀是我東家。你剛殺了他唯一的兒子,現在又出現在這,他要以為我窩藏你,還不得扒我一層皮。我就是上山來採藥的……」
沈皎沒等他說完,就把他拽過來,著急道:「你醫者仁心快幫我救救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