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亂的衣衫之下,風光早已旖旎。
沈皎見冰撤離,她焦急至極,想去尋那塊冰。
於是抬頭要去吻他。
陸之慈極力控制住自己,他偏過頭去,不敢看她。
偏她的手依舊不老實,陸之慈皺眉將她的手壓在兩側,望著她的媚如絲的眸。
忍耐於極限中,他那根弦繃緊,以至於叫了她的名字。
「沈皎!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?」
沈皎茫然,她側頭細細親吻陸之慈握住她的手。
「知道。」
她聲軟無力,「我想要阿慈。」
「阿慈,我要你。」
……
「阿慈,吻我好不好。」
弦徹底斷了,亂了,瘋了。
陸之慈俯身,抵上她的唇,輾轉用力,這酒比方才更烈。
他抑制不住那洶湧澎湃的情愫,於是任由它如洪水猛獸爆發,將自己與它沉淪,糾纏不休。
風吹起紗幔,燭火搖晃,牆壁上倒映出樹枝在呼嘯的狂風中肆亂搖晃。
樹影斑駁之間,還有一雙人影糾纏,搖晃。
最終,烈火吞併了兩人,在夜色里燃燒至天明才肯殆盡。
清晨的山谷鳥鳴悅耳,朝露會順著伸進屋子裡的枝葉,滴在人臉上。
沈皎迷迷糊糊掀開眼皮,卻見衣衫亂了一地,可見昨晚有多荒唐。
她愣了片刻,隨後慌亂穿上衣裳,輕手輕腳逃出竹屋。
沈皎跑去溪邊,扇了自己一個巴掌,迫使自己清醒。
她睡了陸之慈。
沈皎捧起一汪水清洗臉。
她睡了話本子裡的最大反派,未來權傾朝野的亂臣賊子。
今日之後,她本不該與他有更多牽掛,唯一的牽掛便是她最終命喪他手。
可如今亂了,她睡了他?行了那等事。
沈皎起身,罷了,不就是那等事。她沒了清白,他亦失了身,二人扯平。
他大可走的,日後他尋仇來時,可別怪她污他身。
沈皎望天地悠悠,山谷霧色朦朧,時而白鷺划過水面,驚起波瀾。
波瀾至她手指,她才緩過神來。
沈皎嘆氣,掐指算了算,書信昨晚便托張雲起送出,現在皇甫族的護衛怕是已至山谷。
她與他,終究要一別。
沈皎笑了笑,經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