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儀繞過他的身:「那可是皇甫族唯一的種,你殺了他,皇甫族饒不了你,你會萬劫不復,生不如死的。」
陸之慈面不改色,他眼幽深似潭,在昏暗下晦暗不明。
他冷然揚起嘴角,「舊不去,新不來。皇甫宇惡而愚蠢,胸無志,目短怯懦,難堪任。此等廢人怎揮刀而上,做權利之爭的狼首,只怕得屁滾尿流逃走,丟人至極。」
皇甫儀不惱,他眉微微挑起,目光漸深,「那依你的意思?」
陸之慈膝蓋跪下,雙臂鄭重安於首前,他目光狠然,佞臣之子,亦有狡黠之風,看風使舵,尋機而上。
「我要做皇甫府的公子,做父親的左膀右臂,朝堂權利之爭殘酷無情,入虎穴者需智狠佼佼者,唯有我才能幫父親。」
皇甫宇望著地上的少年,他精瘦的背雖跪著,但依舊筆直,身有磅礴之氣,口中之言大逆不道卻又勢在必得。
皇甫儀摸著鬍子朗笑出聲,他目中讚賞,其中亦有喜悅。
漸而那笑聲更大,阿凝,我們的兒回來了。
只是少年如他一樣,趨利而又有一股狠勁,是塊佞臣的料子。阿凝,你應會怪我,他像我。
皇甫儀的手緩緩放在少年的頭上,這一刻他並無首輔凌然之氣,他聲蒼老,顫抖:「你再喚我一聲父親。」
陸之慈抬頭,嘴角盪著笑意,一雙黑眸卻無波瀾。
「父親。」
第65章 白駒
皇甫大公子之死消停了一段時日後, 謝府與鄭府結親的事情傳出。
沈皎在忍冬院一待就是好幾天,足不出戶,日日不是躺在床榻, 就是在院子裡搬一個躺椅,躺在上面曬太陽,風大了就披條毯子。
忍冬院的下人當沈三小姐是聞謝公子成婚,傷心成疾,都不敢提謝子衿的名字。
可外面總要將沈皎慘和進這門親事,尤其是二房。
說起二房,沈治的屍首從皇甫府送來沈府時,柳漣漪因當年暗害沈二夫人一事, 被打得皮開肉綻送往鄉下莊子。
送出時, 柳漣漪與兒子的屍首擦肩而過,問死因, 皇甫府回,沈治處置犯人時跌入獸場,被骨頭刺穿了脖子。
柳漣漪當即暈死過去, 現如今都不知死活, 二叔父死了唯一的兒子,痛心疾首, 也連著病了好幾天, 老太太擺擺手,日夜在祠堂求佛。
本該二房就此消停,可沈茹月恨死了沈皎,認定是她害了二房, 真是荒謬。
聽小滿講沈茹月推翻了桌子,大喊若不是沈皎帶回陸之慈, 沈治就不會死,她娘也不會淪落至此。
陸之慈,沈皎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。
於是她終於知曉偌大的忍冬院少了什麼。
落葉飄零,那棵樟樹下少了個掃地人。
沈皎閉上眼,她乏了,太累了。她想睡覺,就這麼睡過去,大夢一場,不去顧這是非紛擾,錯的,恨的,怨的,虧欠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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