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朝允知道最近謝沈兩家徹底退親,而後謝府與鄭府結親,這沈皎怎會不傷心,又聽沈靖總是抱怨妹妹不出門,估計便是這麼傷心欲絕瘦的。
年朝允拍了拍沈靖的肩膀,輕聲道:「你是怎麼把皎皎阿妹哄騙過來的。」
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勾肩搭背,沈靖用手肘撞了撞年朝允,「去去去,哪叫哄騙,我跟皎皎說軍營里有她以前養的那匹白駒,這才把她哄出來。」
「皎皎阿妹能出來那就好。」
「是呀,你看那日漸消瘦的,我深怕她病倒在屋裡。」
沈靖和年朝允兩人,望著沈皎與年老將軍說笑,沈皎難得又向從前一樣臉上富有朝氣,像個孩童。
於是二人又欣慰笑了笑。
可轉眼見謝子衿和鄭家小姐笑臉如春風走來。
年朝允拍手,「糟了,忘了這茬,這鄭家公子前日裡剛上任校尉,鄭家小姐今日來給她阿兄送糕點,我還沾喜拿了一塊。」
沈靖皺眉急道:「那謝子衿呢,他一個文官來軍營里作甚,和鄭小姐談情說愛?」
年朝允嘖了一聲,「他不是戶部的麼,朝堂派來查軍營里的帳,入營文書還是你批的,你忘了?」
沈靖思索,「是有這麼一回事。」他見謝子衿和鄭家小姐愈走愈近,他帶沈皎是來找看得上眼的郎君,不是來跟謝子衿重逢的。
沈靖急得抓耳撓腮,他將沈皎的身板過去,沈皎側頭疑問,「阿兄這是怎麼了。」
沈靖道不出個所以然,還是年朝允道:「皎皎不是要來看白駒嗎?馬場在那 ,沈兄戶部的事有我處理,你先帶皎皎去看白駒。」
年將軍叩了年朝允一腦門,埋怨道:「你這小子,我正和皎皎聊得歡,你倒好,這麼快把我的好侄兒推走。」
年朝允摸著額頭,「人皎皎本來就是來看白駒的,是爹您要一直拉著皎皎不放。」
沈皎被逗笑,「皎皎是想和年伯伯多說一會,可無奈今日時辰不早,我先去看白駒。等過幾日,我去年府尋年伯伯,帶上年伯父愛喝的鐵觀音。」
「還是賢侄貼心。」年將軍摸著鬍子笑得合不攏嘴,轉爾他又想到什麼,又狠狠一叩年朝允的腦門,數落:「你瞧瞧人家,再瞧瞧你們倆兄妹。」
年將軍常年習武,手勁大,年朝允的腦門紅腫大片,他不敢白自己的爹,於是幽怨地颳了沈靖一眼。
沈靖拍了拍他,示以安慰,兩個男人見沈皎拜別年老將軍轉身,總算鬆了口氣。
冬日的風愈烈,吹走了沈皎袖中的手帕,她轉身,見手帕隨風飄蕩,落至不遠處一個女子腳下。
那女子俯身撿起,沈皎不認識她,但目光移至她身旁的謝子衿時,她大致知曉那女子是誰了。
沈靖和年朝允互掐著對方,瞠目結舌,二人都來不及察覺疼痛,眼見鄭家小姐拿著沈皎的手帕,緩緩走來。
前未婚妻對現未婚妻,比茶館說書的還精彩。
「這該怎麼辦。」沈靖咬牙急著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