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
他意滿足,丟了糖揚長離去。
只留沈皎與蕭容景坐在地上,蕭容景開開心心撿起一顆糖,沈皎扶起他,拍去他身上的沙子。
她無奈地苦笑一聲,「真是個傻子,倘若你一直是傻子就好了。」
她摘去他肩上的稻草,隨風而去。
蕭容景額頭上的血止住,他注視著沈皎擦破皮的手背,目不轉睛。
這大概便是傻子的模樣,方才的屈辱於傻子而言沒一顆糖來得重要,只是傻子嚼碎糖,嚼得極重,當甜意與血腥味迴蕩在舌尖時,他目光漸深。
他牽起她的手,向方才她握著安慰他一樣,牢牢牽緊,「若姐姐希望如此,阿景可以一直是傻子。」
沈皎一怔,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她昂頭對上蕭容景的那雙眸,傻子的眼睛不是如此。
沈皎笑了笑,「罷了,姐姐比不過老狐狸,怕被傻子騙得團團轉。」
「殿下!您怎麼在這,我終於找著你了。」盧二著急忙慌過來,見了沈皎拱手一拜,「沈三小姐也在這啊。」
盧二注意到蕭容景額頭的鮮血,喊道:「欸呀呀,殿下您怎麼傷成這樣,留了那麼多血,這讓屬下怎麼跟容妃交代。」
「你帶殿下送去處理一下傷口,時辰不早,待我看完馬,阿兄也得尋我了。」
送走蕭容景,沈皎摸著胸口,總覺得惶惶不安,似有雙眼睛在死死盯著她,她轉身望去,哪有什麼人。
沈皎自嘲,陸之慈的話怕不是真刻在她心上,揮之不去。
化為惡鬼糾纏不休,背後倒真有幾分陰森。
陸之慈側頭,遙望天地間那抹青色,他目光森冷,眸如鷹。
「如今敬王大勢已去,熠王登基指日可待。」康知在旁道,他是奉皇甫儀之令保護在陸之慈身側的侍衛。
勢落誰手,真傻假傻,孰能說清。
康知終究是皇甫儀的人,陸之慈只是揚起唇角,「是啊,這大勢終究還是皇甫族的。」
康知望向給白駒梳理毛髮的少女,他不知陸之慈與她的事情,他驚訝道:「從前聽說過沈三小姐痴情於敬王,如今一見果真是情深。」
「情深?」陸之慈把玩著手裡的落葉。
康知感慨道:「是啊,敬王已傻,沈三小姐還能做到如此不離不棄,實在讓人佩服。」
陸之慈雙眸幽冷,康知瞧不清他的神色,他忽而一笑,「愚蠢至極。」
他捏碎了葉子轉身,康知在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冬至,本是吃餃子闔家團圓的日子,卻傳來柳漣漪死在了送去莊子的路上。
聽聞是傷勢過重,高燒數日不退,又加上沈治的死訊,最終在第七日撒手人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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