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傳來時,沈皎正在沈離月屋內討茶喝。
沈離月抿了口茶,大仇得報,她暢然大笑,隨後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。
這些年的仇恨積壓太久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沈皎則是安靜地等她哭完,隨後又重新替她沏一杯茶。
沈皎將茶推至她胸前,「皎皎祝阿姐大仇得報,往後不拘不束,怡然快暢。」
沈離月接過,她沒問沈皎給她的那封柳漣漪和張嬤嬤往來的信從何而來,亦沒問陸之慈的事。
她漸漸意識到沈皎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,也明了陸之慈不會幹出那等事。
可那又如何,她沈離月不是什麼聖人,只要她妹妹平安便可。
如今,皎皎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。她重活一世,從前孑然一身,後滿腔仇恨,她以為她將終身孤苦。
但那已經不重要了,好在她有一個妹妹。
沈離月握住沈離月的手,道了聲,「好。」
柳漣漪死的那日,沈茹月在沈道遠屋前跪了一日,求他允柳姨娘棺槨入沈氏祖宅。
那日陰雨格外寒骨,沈皎恰逢路過,頭一次見沈茹月如此倔強。
可沈道遠最是注重祖訓與名聲,柳漣漪善妒,殘害正妻與腹中嫡子,應丟進亂葬崗埋了,更別提入祖墳,甚至入宗祠,讓子孫後代跪拜。
沈皎走過時,沈茹月抬頭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沈皎不惱,她嘲她狼狽,像是路邊看見乞丐,憐憫地搖了搖頭。
後來聽小滿講,沈茹月在屋外跪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,最後因本就挨了板子,舊傷復發,暈了過去。
同日,小滿又傳來消息,老太太大病,昏睡數天,這病來勢洶洶,且古怪,請無數大夫都道不出個所以然。
沈皎聽到這個消息時,茶杯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小滿趕忙收拾,問沈皎,「小姐怎麼了。」
沈皎虛了虛眼,是福是禍躲不過,該來的終究回來,只是她沒想到,來得如此之早。
沈皎擺手,泯然一笑,「無事,小滿,去收拾些衣裳,要保暖,要抗風。」
小滿不知所雲,不明白小姐為何讓她收拾衣裳,但是小姐所言,她轉身便照做了。
夜裡,如預料般,府中請了巫師過來。
沈治慘死,柳漣漪也跟著去了,現如今又是老太太突發惡病。沈道遠認定是府中有邪祟作妖,於是請了巫師做法。
巫師言,是府中藏有邪物。
於是沈道遠派人大搜沈府。
沈皎坐在堂屋,不慌不忙吃點心,畢竟往後再也吃不到這軟糯可口的梅花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