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皎皎,阿兄知道你是什麼性子,縱然頑劣了些,但也不至於如此,沈治和柳姨娘那是惡有惡報,但你不會害祖母的。」
沈皎悶聲一笑,阿兄他錯了,若是未知劇情,沒有在那屍山上覺醒的她。
是當真不諳世事,無知愚蠢,仗著家中寵愛嬌蠻跋扈,胡作非為,還沒有頭腦,被沈茹月三言兩語驅使。
或許會真的干出這害事。
於是沈皎道:「阿兄,若皎皎當真是這樣的人呢。」
沈靖搖頭,「反正我是不信,縱然是,也是阿兄的錯,是阿兄未好好教你,才讓你犯了錯。」
沈皎嘆氣,「阿兄遠在邊塞,為國征戰,怎會是阿兄的錯。」
沈皎翹起嘴角笑了笑,她並不想離別時如此傷感,探頭問,「阿娘怎麼沒來捨不得皎皎?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呢?」
沈靖敲了下她的腦袋,「阿娘都快被你氣瘋了,聽秋分講,阿娘昨夜裡都未睡,握著杖棍說等天亮了要好好打一頓規訓你。」
沈皎瞠目:「那杖棍又粗又重,阿娘這一下去,皎皎還不得去見阿爹。」
語罷沈皎趕忙揮了揮手,攀著小滿的肩就要上馬車。
「阿兄,皎皎就先去莊子避一避,小白就先托你照顧了。」
沈靖搖頭嘆氣,道了聲,「在那好好照顧自己,記得給阿兄寫信。」
「知道啦。」沈皎一腳才踏進車裡,便又聽沈離月那清冷的聲音。
沈皎掀開帘子,「阿姐也來送皎皎?阿姐不必擔心,皎皎去去就回,就當是去體驗鄉下日子,修身養性,鍛鍊身體。」
沈皎說得輕巧,安撫好所有人,自己則是一聲不吭。
沈離月嘆氣,「雖不知皎皎為何此次這般忍氣吞聲,但皎皎放心,阿姐一定不會放過沈茹月。」
沈皎點頭,「那我便祝阿姐早日又除一禍。」
二人道別,車輪滾滾動,風吹起帘子可看京城街邊好風光,沈皎並未讓小滿壓好帘子,大抵是有些不舍這京城繁華,和桃酥。
離了京城,去往莊子,那不比京城富貴,常州繁榮和江南溫和。
是個苦寒之地,沈皎頭一次覺得自己嬌貴,路上吐了好幾次不說,才入了窯洲,便病倒昏睡到莊子。
她是發送莊子,身邊只帶了小滿一個,其實按理被貶去的小姐本不該帶丫鬟的,是阿娘通融,才允許她帶小滿。
「小姐,到莊子了。」
小滿在旁輕輕喊,她見沈皎病得厲害,一摸額頭滾燙,她急道:「怎麼都沒個人接小姐,沒規沒矩,小姐先歇息歇息,小滿去喊人。」
沈皎拽住小滿的手臂,她掀開眼皮,吃力緩緩爬起,手揉著額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