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當然。」周嬤嬤眯著眼睛去瞧上面的字,可緊接著眉頭緊鎖,她搶過帳簿,頭低得似要埋裡面。
片刻後,她破口大罵,「好啊,這姓鄭的老太婆,偷偷往自己兜里扣錢呢。平日裡那張醜惡嘴臉,狗眼看人低,竟不知背地裡幹這筆髒勾當。」
沈皎不知所云,一雙杏眼一眨,「嬤嬤在說什麼。」
「跟你說了也不懂。」周嬤嬤搶了帳本,怒氣沖沖轉身離開,臨時嘴裡叨叨著,「看她日後還怎麼威風。」
沈皎望著周嬤嬤遠去的背影,上竿的日光格外暖,以至於稻草上的霜化了。
沈皎凝閉著雙眼,小滿走上前詢問,「小姐,怎麼樣了。」
沈皎笑了笑,「小滿,以後有糖吃了。」
沒過幾日,京城來人,說是前來查帳,周嬤嬤遞上帳本,鄭嬤嬤瞠目結舌望著翻了天都尋不到的帳本。
那日格外熱鬧,兩個婦人大打出手,披頭散髮互扯頭髮,嘴裡罵出的話又狂,又腌臢。
沈皎都不忍聽,她悠哉看著鬧戲,吃著熱乎的雞蛋。
雞蛋是蘭春給的,蘭春是個能幹,清秀,樸實的姑娘。臉頰紅通通的,端著一籃雞蛋問沈皎。
「沈姐姐,鄭嬤嬤走後,咱莊子會是誰做主。」
沈皎抿唇一笑,「我們做主。」
她挑著籃里的雞蛋,「蘭老板近日生意越發好了。」
風波過後,臘月初七二房送來保暖的襖子和一些京城糕點,臨近春節當年貨分給莊子裡的人。
那糕點裡還摻了份桃酥,沈皎猜,如今二房,應已是沈離月掌事。阿姐坐穩了二房管家之職,她往後日子也能好過一些。
就比如,這些日她察覺到周嬤嬤對她格外尊敬,髒活累活也不再指派給她。往裡打聽,原是沈離月在背後打點。
日子過得還算悠哉,只是手上凍瘡不見好轉,窯洲的天愈來愈冷,她那雙手長時間浸在冷水裡。
關節紅腫皸裂開,又因魯莽浸泡熱水而爛手。
雖說蘭春拿了草藥給她塗著,可這雙手真是投了嬌貴命,除了阿娘尋名醫調的藥膏,旁的毫無一點用處。
沈皎自嘲,她們說女兒家的手是第二張臉,要芊芊玉指如蔥,滑嫩無瑕。哪個像她這般紅腫,生起凍瘡像是剮了腐肉。
日子匆匆,轉眼又是十五,沈皎將小滿支去蘭春那,自己則是在屋內生不如死。
桌上的東西散落一地,燭火搖晃了幾下,不敵寒風噓得一聲被吹滅。
屋外寒天,無邊黑夜裡一輪圓月奪目,沈皎望著窗外的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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