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望著河水潺潺出神,大舅母也已死了兩年了。
一時,沈皎想起常州往事,江南細雨綿綿,意更綿延難忘。
那時,謝子衿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竹公子。
陸之慈亦在。
恍惚中,沈皎吃完了乾菜餅,謝子衿猶豫不決,吞吞吐吐似有話要說。
沈皎瞧出他的猶豫,她笑著道:「表哥有話直說,何須在皎皎面前憋著。」
謝子衿嘆氣,他道:「怕你傷心,這才吞吐。」
謝子衿說:「蕭容景要娶皇甫芸為正妃,不久便下旨。」
沈皎一愣,她問:「蕭容景不是傻了嗎?皇甫芸她竟願意?」
「我也詫異,這皇甫芸竟如此痴情,容妃生辰那日,她跪在殿上求容妃成全,那蕭容景也不知怎麼被哄騙的,竟也點頭答應。」
謝子衿雖為官剛正不阿,他亦從前不屑黨派之爭,如今卻窺得權後,觀全局,押勝者。
於是朝廷風向他亦知曉,謝子衿蹙眉不解道:「這皇甫族是皇后母族,按理來說該支持熠王殿下才是,如今怎嫁了敬王。」
沈皎也疑惑,她或許能明白蕭容景娶皇甫芸,卻無法理解皇甫芸為何嫁蕭容景,難不成是因為男女之愛。
那她真是自愧不如,世人皆道她愛蕭容景,痴了也愛。
可事實上,一切皆是假,皆是戲,她不愛蕭容景。真正痴了也要愛,頂著萬般指點與世人眼光,寧願違抗皇甫族,不與熠王親上加親,勢上加勢,也要嫁與蕭容景的是皇甫芸。
沈皎自嘆笑了笑,謝子衿以為沈皎傷心傻了。
他猶豫片刻道:「你若難受,或許可以哭出來。」
沈皎搖頭,「我並不難受。」
謝子衿嘆氣,他望了望天,「天色不早,我要上路了,此後不知何時再見。」
沈皎抬手要解下身上的大氅,謝子衿攔住她,「便放你那吧,你那襖子不知要縫多久。」
沈皎放下手,隨謝子衿意,她揚唇,「那皎皎等回京時,再還給表哥。」
謝子衿頷首,「好。」
二人拱手道別,亦如初入常州時,楊花三月,他們長大第一次見面時拜見。
回去後,小姑娘們圍上來,尤其是蘭春攬著她的胳膊問,「沈姐姐,你跟謝侍郎認識啊。」
小滿在旁埋著頭,哪是認識,分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她為小姐惋惜,從前金童玉女,多好一姻緣,因那謝大夫人的事,就此了罷。
沈皎收拾竹籮里的針線,邊收拾邊道:「遠房表哥,想來途徑時念起還有個表妹,過來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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