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四周,似是在尋找什麼。
周嬤嬤俯身行禮,「謝大人來我們莊子,這是蓬蓽生輝,三生有幸。」
小姑娘們竊竊私語,「謝大人?哪個謝大人。」
周嬤嬤側頭瞪了一眼,厲聲道:「沒規沒矩,還不快參拜謝侍郎謝大人。」
蘭春一愣,朝沈皎道:「我的乖乖啊,這就是那謝侍郎,真是百聞不如一見,果然一表人才。」
沈皎與一眾人行完禮 ,她抬頭望去,表哥沉穩許多,一身正氣凜。
然他亦望著她,眼亦如當年。
謝子衿捏緊袖子裡的手,「今日在下多有叨擾,各位不必多禮,不必拘束,都各忙手下的事吧。」
蘭春又道:「這謝侍郎真是溫文爾雅。」
沈皎點頭,兩年了,表哥依舊,面容未變。只是憔悴些許,應是救災勞累,但也值得,難民安定,他救災有功,回去應得陛下嘉賞,升官有望。
沈皎遙望謝子衿,一時間回憶從前,有些晃神,竟一個不注意針扎傷了手。
沈皎蹙眉嘶得一聲,蘭春喊道:「沈姐姐,你的手流血了。」
沈皎搖頭,「無礙。」
卻見謝子衿慌張大步走來,風捲起衣袂和大氅,他皺眉走至,握住沈皎的手臂。
謝子衿關切道:「兩年了,皎皎你做事依舊如此不小心。」
謝子衿收走沈皎的針線遞給蘭春,蘭春一愣,瞠目接過。
他說:「不過還是變了許多,竟會縫補起衣物。」
沈皎訕訕一笑,「若阿娘見了,或許得欣慰,學了十餘年的東西,到莊子沒過半年便什麼都會了。「
謝子衿良久嘆息,「姑母見了或許會心疼,皎皎長大了,也受苦了。」
沈皎失神,眼眶微紅,她強忍又一笑,「表哥頭一次來,皎皎帶表哥出去逛逛,表哥也正好同皎皎講講京城。」
沈皎哽咽,「皎皎有些想家了。」
謝子衿頷首,「好。」
二人走在河邊,微風徐徐,謝子衿解了大氅披在沈皎身上。
沈皎請謝子衿吃乾菜餅,事實是顧大娘瞧見謝子衿,聽說是朝堂救災的官員,讀書人,還是前兩年高中的榜眼。
顧大娘當即免了銅板,揪著兒子的耳朵道日後要像謝子衿那樣金榜題名,做大官。
「表哥覺得這餅好吃嗎?」
謝子衿點頭,「好吃。」
二人走在河邊邊吃餅,邊聊天,沈皎調笑道:「表哥真是忒不厚道了,與鄭家小姐成親,都不給皎皎遞請帖。」
謝子衿一怔,隨後道:「是表妹說笑了,我要為母親守孝三年,三年未滿,不得成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