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離月慌忙制止住趙寶珠,「趙小姐小聲點,你這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,怕是得降個不敬之罪。」
趙寶珠不以為意,「一個靠爬床得來的側妃罷了,她能奈我何。」
沈離月見沈皎疑惑,「忘了與你說,沈茹月是如今的熠王側妃。」
又早了。
沈皎蹙眉沉思,熠王謀反,沈家受牽連,正是因為沈茹月嫁與熠王,沈道遠參與熠王謀反,落得個株連全族,滿門男丁抄斬,女眷流放的地步。
而這其中,亦有沈皎偷兵符的傑作。
門口小廝喊,「熠王府,沈側妃到。」
人說來便來,另外還有,「敬王府,敬王妃到。」
皇帝病重,熠王朝中要務眾多,至於敬王自是由於痴傻的緣故,故沈茹月與皇甫芸代其前來。
眾人行禮,皇甫芸雖為敬王妃,但裝著依舊淡雅如蘭,談吐大方溫柔。
「各位不必多禮。」
於是一眾人唏噓,皇甫芸怎嫁了個傻子,比沈家那三小姐還要想不開。
沈皎也是如此想的,只是趙寶珠在旁切了一聲。
沈皎虛了虛眼道:「這敬王妃也算人雅如蓮,溫婉動人。」
趙寶珠惱道:「沈皎你什麼眼神,前腳提醒我提防沈茹月,後腳又誇起皇甫芸,本小姐之前跟你說的都白說了,這兩人皆是一個德興,只是沈茹月得了勢藏不住,皇甫芸更會藏些。」
沈離月在旁附和,她曾身在宮中見過太多這樣的人,「趙小姐說得在理,人心叵測,難以窺真面。」
沈皎點頭揚了揚唇,「我知道。」
那夜,她比任何人都知道,皇甫芸為己可以罔顧他人性命。
趙寶珠道:「你知道你還這麼說,存心氣本小姐呢。」
「眼下,不如先應對沈茹月吧,她得了勢藏不住,肯定又要作么蛾子。噥,她來了。」
只見沈茹月一身華衣,雍容華貴,雖因喪禮著一身黑色衣裳,但上面繡著金絲,圖案繁華,可見繡功之難。
看來,蕭容淵對她倒還挺捨得。
她昂頭被婢女攙著走來,「見了本王妃,為何不跪。」
趙寶珠沒好氣道:「方才不是行過禮了嗎?」
啪得一聲,沈茹月扇了趙寶珠一個巴掌,「放肆,這便是你與本王妃說話的態度嗎?」
眾人譁然,長遠侯急著上前,卻被人拉住。
「陛下病重,熠王監國,如今風頭正盛,你家姑娘碰上熠側妃就自認倒霉吧。」
於是,眾人皆不敢吱聲,趙寶珠被打得腦袋發脹,沈皎攙著趙寶珠抬頭道:「熠側妃,別欺人太甚。」
沈茹月嗤笑,「當初你說你回來時便是本王妃的死期,可如今呢,我為尊你為悲,真是笑話啊。」
沈皎望著沈茹月譏諷的笑,往日她楚楚可憐,如今張揚跋扈,怕這才是她的本性。
蕭容淵那狗東西真沒眼力見,左尋右尋挑了這麼個人。
沈茹月揚唇,她抬手扶了扶髮髻,「但倘若你能給本王妃跪下,磕三個頭,本王妃便大人有大量,不計前嫌,放你一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