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離月為難地看了眼沈皎,見沈皎決絕,她側過頭去,「爹爹,您先忍耐著,皎皎與大兄自有其道理。」
「離月,你竟也被這兩猴子帶了去,跟著一起胡鬧。」沈道遠怒不可揭,勢要把這偌大沈府喊塌。
「天要亡我沈府,子嗣大逆不道,目無尊長,有違天理,有辱門風啊。」
沈皎揉了揉耳朵,她放下茶,走至沈道遠身前,蹲下身道。
「罷了,我實話與您說,熠王欲舉兵造反,這京中要大亂。恰巧您那好女兒如今是熠王側妃,為保全沈氏,二叔父必須稱病在家,不摻和這趟渾水。」
沈道遠驚恐,嘴哆嗦道:「你……你莫要胡說八道,這話若傳出去,可是殺頭大罪。」
「信不信由你。」沈皎蹙眉思索,「二叔父只管看三日後,河西亂黨起,京中調兵除亂黨。」
此乃調虎離山之計,為得便是削弱京中守衛。
三日後,調兵前往河西除亂黨的消息傳來時,沈皎正在與阿兄對弈,她又輸一局,正想著法耍賴時。
沈離月敲門,道是二叔父找她。
沈皎放下棋子,朝沈靖狡黠一笑。
去二叔父屋中時,沈道遠摸著鬍子,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你是如何知道河西亂黨會起。」
沈皎抿了口茶,她實在編不出,於是道:「前些年那熠王不是還想娶我為正妃麼?皎皎承認,確實與他有一段私情,回京時他還念念不忘,皎皎偷偷出去與他一敘過,他那時喝醉了酒,我不小心聽到一些醉話。」
沈道遠抬手,指著手指上上下下,「你你你……」
沈皎攔著,「二叔父,您要罵我不守閨閣,不知廉恥等日後再說,如今還是解決這燃眉之急。」
沈道遠喝了口茶,「這熠王當真要謀反?」
沈皎點頭。
沈道遠拍著手,驚恐道:「那我茹月還是熠王側妃呢,這下怎麼辦?謀逆!株連九族的大罪,老夫的烏紗帽得跟著老夫的腦袋一起落地。」
小廝來報,道是熠王側妃沈茹月聞父親病重,前來看望。
沈道遠驚得一屁股坐起,拍著桌子道:「這節骨眼上,她怎麼來了。」
「怕是看望是假,攛掇向熠王投誠是真。」沈皎嘆氣,「現在只能試著借惡疾將她攔至在外。」
「對,老夫閉門不見,誰來老夫都不見。」
沈離月在外攔著,可一會兒,沈茹月的聲音在外嚷嚷起。
「不行,爹爹病重,你不能進去。」
「我乃熠王側妃,誰敢攔著,爹爹……爹爹茹月來看望您來了。」
屋內,沈道遠抖著兩寬袖,「不用……真不用。」
見招架不住,沈道遠趕忙掀了被褥趟至榻上。
沈茹月進來時,沈道遠正躺在榻上哀聲連連。
沈皎擰著帕子,蓋在沈道遠頭上。她附耳在沈靖耳畔道:「平日裡不知,二叔父這迂腐的老骨頭演起戲來竟有模有樣。」
沈茹月瞥了兄妹二人一眼,「你們大房的人怎也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