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落地才知腳踝疼痛,她咬牙切齒,一瘸一拐跑向沈府。
這一遭太過熟悉。
像極了那年,沈府滿門抄斬,她一瘸一拐被士兵趕著往前走。
士兵圍了個沈府水泄不通,一箱箱財物從中拉出,直至大門封上條子,門口石獅昂首不似從前。
沈府下人抽泣不停,沈皎看見被送上牢籠的沈道遠。
她掙扎開士兵,跑上去握住木欄問,「怎麼回事,為何沈府依舊冠上謀反的罪責。」
沈道遠聽不懂沈皎為何用依舊,他拍著大腿,哀聲道:「作孽呀,作孽,老夫我生出這麼個孽障。沈茹月來時那日,乘我不備,偷走我的令牌,叛軍軍餉一事,如今是扣在了我的腦袋上。」
沈皎皺眉,「沈茹月?」
又是她,沈皎強以鎮定,「二叔父先別慌,屆時二叔父如實述說,陛下自會明斷,先委屈二叔父在大牢待一段時日。」
沈皎低頭,「皎皎……皎皎再想想辦法。」
她已精疲力盡,耷拉著腦袋,陛下如今病重,昏迷在龍榻上,朝堂乃至整個啟國皆慌亂一團。
沈道遠不是個好東西,卻是個好官。
迂腐好面,卻也正因此而廉潔。
故此,在朝中得罪不少人。趁亂,不少佞臣上書。
斬太傅,誅沈氏。
沈道遠嘆氣,這些他皆也知,「你個小女娃做到如此以是不易,罷了,天命如此,天要亡我沈氏一族啊。」
天要亡沈氏。
沈皎心中那塊石頭狠狠碾壓在心口。
阿兄舉兵救駕有功,卻革職待查。
她以身護太子,卻也只是落得個功過相抵,保命而已。
如今沈家被抄,女眷發配為奴,全皆對應上那話本子。
不過好在,都還活著。
沈皎環顧四周連忙問:「我阿姐沈離月呢。」
沈道遠擔憂道:「她被陸之慈給派人接了去,不知生死。對!那陸之慈從前是你的奴隸,你去求求他,或許他念在往日情分,會繞過你阿姐。」
被陸之慈給接了去?
沈皎喃喃,她道:「二叔父你放心,阿姐應是無事的。」
天陰沉,恍若積壓了無數白雪。沈皎嘆氣,白霧上騰又化開。
陸之慈還真是念念不忘她阿姐,她忽然想起午夜間無數個夢。
夢於今日,終究要有個了斷。
沈道遠說:「如今陸之慈他大義滅親,反叛有功,前途無量。或許,皎皎,你去求求他,他可願念在往日主仆一場的情分,救沈氏一族。」
沈皎苦笑,何來往日情分。
他應該恨死她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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