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也不咳了,怒道:「你!你再說一遍。」
「只是覺得公主也不過爾爾,興許公主的騎術都比不上我。」
沈皎揚唇,翻身上馬,她握著韁繩調諧地看了小公主一眼,然後駕得一聲策馬奔向草原。
小公主氣得發抖,甩了身上的披風就要上馬,任婢女怎麼攔都攔不住。
天碧藍萬里晴空,草原茫茫如浪,天地分明,牛羊成群,馬奔過,踏在淺溪,驚得飲水的牛羊逃走。
沈皎一身青衣,騎一隻白馬,瀟灑於那天地一線之中,草原上的風烈,刮在臉上,卻是自由的清爽感。
小公主騎術精湛,很快便追上超過,她多彩的北狄衣裙翻卷,如阿兄所說的西域彩色曼陀羅花。
沈皎緊追其後,跨過沙溪後,公主勒住韁繩,她昂起下巴道:「本公主贏了。」
沈皎停馬,她拱手道:「魏己佩服,」沈皎揚唇,「看公主身手如此矯健,病也應好了。」
小公主低頭看了眼自己,她怒道:「你詐我。」
沈皎搖頭,「魏己不敢。」
她望向公主腰間的掛式,心中瞭然,「公主腰間玉佩結繩樣式,在我們中原叫同心結,公主的情郎應是中原人吧。」
小公主被拆穿,紅著臉道: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。」
她想起沈皎是王后派來的人,趕忙道:「你是不是也與母后說了。」
「公主放心,我不會與王后講。」沈皎道:「公主稱病,是為那情郎吧。」
小公主點頭,又搖頭,「這只是其一,北狄與大啟表面上是聯姻,實則是投誠,聽說九年前王兄帶北狄最精銳的一隻黑鷹軍隊出征戰敗,北狄元氣大傷,不復從前。而大啟那陸首輔治國坐鎮,日益強盛。父王貪生怕死,提議聯姻,把他唯一的女兒嫁過去。憑什麼呀,不就是打仗麼,放馬過來啊。」
沈皎握緊韁繩,她可憐小公主,九年前那場大戰留下的瘡痍,於此刻竟由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去了結。
她無法阻止兩國聯姻,那是和平之下埋藏了無數屍體與血流成河的仇恨。公主和親,能撫慰亡靈和阻止一場戰爭,已是最妥善的。
可她沒法站在道德制高點去勸她大義。
於是沈皎帶她去了個地方,那是自小錦衣玉食,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從未去過的地方。
那年戰敗沒有家的士兵安撫在這,與其說是安撫,倒不如說是自生自滅。
貧苦的用泥土壘成的屋子隨處可見,病苦與傷痛籠罩整個傷營村。
他們身上皆或多或少殘疾,可他們從前是北狄最精銳的軍隊,大多葬身在戰場,馬革裹屍。回來的則是傷勢慘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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