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隱血腥味刺鼻,沈皎一睜眼便見一個頭顱立在木桌上。
沈皎瞠目,差點嚇得背過去,她啊得一聲連滾帶爬後退。
抬眼見蕭容淵正慢條斯理擦去劍上鮮血。
沈皎想起來時蕭容淵說的話,她哆嗦著嘴道:「你真殺人了?」
蕭容淵點頭,「嗯。」
沈皎指了指沾滿血看不清面容的頭顱,「你……你殺了誰啊。」
他冷靜淡然道:「北狄大王子。」
「什麼!」沈皎陡然站起,她放輕聲音,不可思議道:「你抽什麼瘋,我們現在可是在人北狄王宮,你殺了北狄王子,你是要我醫齋全滅啊。」
「他當年與永安王勾結,害死百姓無數,也害你跳下城樓,他死了,你不高興?」
沈皎氣急,拍著手道:「我好不容易活一次,不能因他死第二次啊。」
蕭容淵冷聲道:「那我也要殺了他,他當年挾持我,戰敗我拿我泄憤,那幾年在他手底下我生不如死,他的腦袋,我當時就想要了。」
「那你殺了便殺了,把頭顱拿回來幹什麼。」
蕭容淵轉頭,看向急得如熱鍋上螞蟻的沈皎,「我拿回來給你看看,以為你會高興,誰知這麼不識好歹。」
沈皎啞笑,「我謝謝你啊。」
她趕忙去找布和鏟子,焦頭爛額,「趕緊把這個藏好,明日一早我們就跑,能跑多遠就有多遠。」
院門忽然被敲響,沈皎著急忙慌把破布往頭顱上一蓋。
她擦了額頭的汗珠,打開門。見是公主身邊的嬤嬤,她訕訕一笑。
「嬤嬤這麼晚了……找我何事啊。」
嬤嬤道:「魏醫師,公主有請。」
沈皎問,「可是公主貴體不適。」
「是公主聽聞魏醫師明日便走了,在寢殿設宴款待,犒勞魏醫師救命之恩。」
沈皎點頭,「原是如此。」
「魏醫師,走吧。」
沈皎轉頭看了眼蕭容淵,他面色鎮定,沈皎捏緊衣衫,蕭容淵終歸是在皇權之爭里殺上幾回的,應該能處理好此事。
她放下心來,隨嬤嬤至公主寢殿,公主屏退婢女,只讓沈皎進去,說是與沈皎投緣,想與她聊聊天。
沈皎沒多想,她進去躬身一拜,「參見公主殿下。」
公主走過來,扶起沈皎,溫聲道:「不必多禮,你總算來了,不然等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她將沈皎牽至佳肴旁坐下,給她倒上一杯酒。
公主杏眼一眨,盈笑道:「此次還得多謝魏醫師,不然本公主也不會這麼快想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