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慈看向發愣的沈皎,她低著頭,不知在想什麼。
陸之慈黑眸微眯,道:「樓姑娘可要一起。」
他聲清冷,一下子如冰冷的河水濺起在她的神智上,她茫然抬頭,「啊?」了一聲。
陳紹不敢看二人, 而後聽陸之慈叫她, 驚訝道:「你們認識?」
陸之慈頷首,「不知該尊稱樓姑娘為北狄公主, 還是……小姐。」
沈皎心尖陡然一顫,手指冰涼,強裝鎮定。
陸之慈嘴角揚起, 輕笑出聲, 「樓小姐?怎麼不說話啊。」
沈皎鬆了一口氣,原來是樓小姐, 她莞爾一笑, 對上陸之慈意味不明的目光。
「陸大人請便。」
陳紹張著嘴震驚,誰都知北狄公主前來和親,以後要麼是皇后要麼是貴妃,身份無比尊貴。這下好辦, 陸之慈也要顧及身份不敢妄動,頂多給穿個小鞋。
陳紹拱手道:「原來是北狄公主, 失敬失敬。」
沈皎頷首,「出門在外,陳公子喚我樓姑娘或樓小姐就好了。」
陸之慈望了眼天,「時辰不早了,樓姑娘還未回陸某的話。」
他問要不要同他去祭拜亡妻沈皎,她自己。
她想起那盞被她的長明燈,可她如今是北狄公主,不是沈皎,他說不定真如陳紹所說她滅了他的燈,他則滅了她。
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,不如一下子死個痛快。
沈皎咬牙,一鼓作氣拱手,「方才有一人中劇毒,危在旦夕,急需一味草藥,長明春。」
沈皎一頓,因膽怯咽了咽口水,「陸大人為亡妻所點長明燈用得便是長明春,故我貿然滅了大人的燈,取了燈油。」
她微微抬頭查看陸之慈的神色,他目光平淡,氣氛卻差得臨至冰點,她能聽到自己輕輕的呼吸聲。
陳紹比沈皎還要慌忙,摸著額頭上的冷汗,「誒,陸兄,樓姑娘也是救人心切,而且……」他閉眼道:「也沒見那道士復活過人,是真是假都不確定,人死畢竟不能復生,一盞燈不可能讓死人重生。」
陸之慈眉心微動,他忽邁腿緩緩向沈皎走去,陳紹喉嚨一緊,已不敢看二人。
沈皎唇打顫,「我會賠你一盞新的。」
陸之慈走至她面前,近到沈皎能看見他的睫毛,這麼近,是要掐死她嗎?他不能這麼沒道理。
沈皎低頭,緊捏袖口。
卻聽他輕聲道:「燈油滾燙,樓姑娘可有傷著。」
沈皎一愣,抬起手,許是心切她都未曾注意自己被燙傷的手,白皙的手背上一抹奪目的紅,上面起了水泡,卻又被她壓破,變得泥濘,總之她燙傷不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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