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之慈,你清醒點,沈皎已經死了九年了,她死時,整隻手都被蝕骨水所灼燒,而那北狄公主雙手白嫩,也不過十八歲芳華。」
陸之慈一頓,而後自欺欺人道:「許是她的魂魄上了那北狄公主的身。」
陳紹嗤笑,陸之慈果真瘋了,信了這邪。
「無稽之談,世上根本沒有鬼魂,她也根本不認識你,她若是沈皎,為何不與你相認。」
對啊,她為何不與他相認。
陸之慈雙唇顫抖,他兩臂撐在桌上,「許是……許是她還在怪我,怪我當初囚禁她,凶她。」
陸之慈黑眸驟亮,忽而扇了自己一巴掌,一下又一下,他極其噁心道:「是我的錯,我不該報復她,手指再斷又如何,牢獄之災又如何,不愛我又如何,她平安開心就好。」
他恨不得拿刀子捅自己。
瘋了瘋了,簡直瘋了。
陳紹衝過去扣住陸之慈的肩膀,他認識的陸之慈向來都是在淤泥塵埃里都挺著背,是勁草白蓮,在腥風血雨里遊刃有餘。
他敬他,也崇拜過他。
但絕不是此刻,絕不是退於人潮後,他那頹靡卑微的樣子。
他開門見山道:「既然不信,你去問她,問她究竟是北狄公主,還是沈皎。」
問她?
陸之慈望著畫上女子,手指顫抖地觸摸,小心翼翼。
其實他也怕,他怯懦,他不敢問。
萬一,她真不是她。
大昭寺,菩提樹下,沈皎掛上祈福牌。
桃木牌上,唯寫為已兩字。
為己,魏己。
她遲疑許久,最終還是挑了這個名字。
沈皎,魏己,樓姣。
她有些恍神,沈皎的願望是天高海闊,憑魚躍任鳥飛,天下河清海晏,長安萬寧。
而魏己只有簡單的一個願望,從今往後,只為自己。
蕭容淵在身後道:「北狄的老鷹都飛到這裡來了。」
沈皎轉頭,只見蕭容淵手裡提著一隻被射殺的老鷹,另一隻手捏著一卷信。
沈皎蹙眉,「你殺它幹什麼,佛門之地不得殺生,你若被大昭寺的和尚趕出去,我可管不著你。」
蕭容淵一笑,「這鷹顯然受過訓練,爪子上都是傷,與其讓它一輩子送信沒有自由,不如一箭射殺了,我這是在幫它,雄鷹是天空中的王者,讓它送信,簡直是羞辱。」
沈皎覺得他簡直巧舌如簧,沒再理他,她展開信,信很小。
——事關兩國盟約,你若露出一絲破綻,本宮必滅醫齋,殺你師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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