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是不痛的,大抵是能忍得住。可不知為何,他這麼輕聲一問,她便丟盔卸甲,好似七八歲孩童碰著,便要尋大人哭得泣不成聲。
沈皎點頭。
「我那有金瘡藥。」
沈皎拒絕,「不必了,我有草藥。」
陸之慈目光移至沈皎的小荷包,「你還要搗碎了敷,不如我這金瘡藥來得快。」
沈皎猶豫之際,陸之慈便拉住她的手走,沈皎掙扎了一下,而後索性順從。
穿過長廊小徑,高大的榕樹枝葉斑駁夕陽,抬頭望去朱青粼粼如波光。
榕樹下是看起來普通的黃紅寺房,沈皎杏眼一驚,她記得,那是她的祭堂。
她收回目光里的詫異與膽怯,帶著公主的威嚴質問,「陸大人帶我來這裡做什麼。」
陸之慈回頭,「自然是上藥,裡面有凳子,樓姑娘可以在裡面歇息。」
沈皎忽而一笑,「陸大人帶一個姑娘來亡妻祭堂,令夫人在天有靈,不得氣得夜裡來陸大人夢裡,好生折磨陸大人。」
陸之慈望著她嘴角漫不經心的笑意,他眉心微動,而後苦笑,「我倒喜歡她能來我夢裡,我已經許久沒有夢到她了。」
沈皎笑意僵住,漸收,有一年她倒是嘗嘗夢到往事,還有陸之慈,有開心的,有痛的。
她曾鐵了心不做沈皎,重來一生,只想求個安寧。她也曾厭惡逃避做沈皎的日子,因為那不過是個話本子裡的小角色,為主角們服務,終其一生逃脫不了命運,那段逃脫命運的日子她厭倦了。
所以有一年,除了做沈皎時開心的夢,其餘那些噩夢,就算是瑣碎也會讓她半夜裡壓得喘不過氣,滿身大汗。
而那些夢裡,陸之慈居多。
她只喜歡阿慈的部分,其餘皆是冰冷的江水後成洪潮,撲向她。
因為唯有那段與他的日子隱於密密麻麻的文字里,他們在劇情之外,兩個配角在忍冬院,以兩顆最平等的心溫柔以待。
他囚她,他知什麼對她才是最殘忍的,正因如此他剝奪她的自由,將她化為籠中鳥,報復她。
她怨過,後來她淡忘了,也沒再夢見他。
見沈皎愣神,陸之慈握住她的手臂,拉她走至門前。
「再者,皎皎那貓一樣的性子,或許會驚奇一個與她眉眼相似的女子。」
他推開門,屋內與她走時一樣,只是燈滅昏暗了些。
陸之慈點燃一支蠟燭,屋內明堂些許。
沈皎坐在梅花凳上,由陸之慈牽過手,粉末灑在她的燙傷上,她嘶得一聲。
他輕聲道:「我輕點。」
沈皎唰的一下臉紅,她想起與他魚水之歡至盡頭,她毒解天蒙蒙亮時,他依舊不肯放過她,發狠地報復她。如洪水猛獸,勢要攪亂她的城池。一次又一次。
她那時總是撓著他說輕點,毒緩解後的歡愛她實在受不住。
他則是悶哼在她耳邊,低聲道:「求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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