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慈眉稍抬,「那是自然。」
沈皎端起醒酒湯喝完。
她忽然想起陸之慈的戒尺,可他昨日裡到現在都對她照顧有佳,不像是傳聞中的樣子。
於是好奇,眨著眼問:「先生看著溫和,不知課上是什麼樣。」
他答:「殿下一會就知。」
她直接問,「先生會打學生嗎?」
他抬眼看向她,點頭道:「犯錯了會。」
沈皎噤聲,埋頭吃粥,舀著粥的勺子都在抖。
陸之慈見她安靜出奇,問,「殿下怎麼不說話了。」
「嬤嬤說食不言寢不語,怕惹了先生,先生拿戒尺打學生。」
在鄒嬤嬤眼裡,用膳說話就是錯的,每日用膳,鄒嬤嬤都要在旁看著,可把她憋壞了。
「昨夜殿下用膳,不也說個不停。」他道:「殿下放心,臣不會因繁文縟節而苛責殿下,再者殿下在臣面前失的禮還少嗎?」
沈皎點頭,「也是。」
半晌後,陸之慈又問,「鄒尚宮平日裡待你很嚴嗎?」
沈皎使勁點頭,「嚴!」
「那她待殿下好嗎?」
沈皎咽下粥,沉思想了想,「起初,本公主覺得鄒嬤嬤不好相處,性凶脾氣古怪。但這些時日朝夕相處,我發現嬤嬤實則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。她克職奉公,待我細緻入微,算嚴厲,也算好。」
陸之慈道:「殿下覺得好,那便好。」
沈皎用完早膳,思及櫃中話本子,近在眼前,卻不能帶回去。
於是鬱悶至極,愁怨嘆氣。
「殿下為何嘆氣。」
他是先生,又在傳聞中嚴厲不留情,定然不能告訴他。
於是沈皎隨意找了個由頭,摸上自己的眉毛,哀聲並借著道自誇:「學生太過好學,因入迷而未注意燭火燒光眉毛,可學生也是個女兒家,怎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,見滿園美色,學生黯然,愈加自卑,顧才嘆氣煩擾了先生。」
她一翻揪心語罷,陸之慈起身離去,沈皎詫異,倒真像煩擾了他。
沈皎氣極,揪著衣裳,揉著報復著,像是要將陸之慈撕碎。
她愈想愈氣,氣至怒髮衝冠之際,陸之慈走至她身旁,道了聲,「臣失禮了。」
而後未等沈皎反應過來,一隻白淨的手輕輕捧過她的臉,她吃驚與他四目相對。
陸之慈手捏青黛,描著她殘眉的輪廓,細細臨摹。
他垂眸倒映出她茫然的樣子,而他目光從容。男人的手指微涼,緩解夏日燥熱,可雨後微風徐徐,山中清涼,她為何而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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