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風平浪靜的皇宮,沈皎嘆氣,大概便是回去得嬤嬤一頓責罰。
快至鸞鳴殿時,一個男子從殿中匆忙走出,是陸之慈身邊的康知。
沈皎喊住他,「康知?如此急匆匆地作甚。」
康知見她,趕忙上前,愁容道:「殿下,您總算是回來了?」
沈皎疑惑,「發生了何事?」
康知嘆氣:「鄒尚宮下令,杖打鸞鳴殿的婢女每人十大板。」
沈皎失聲,「為何!」
康知支支吾吾,看向沈皎,沈皎頓時明白,她問:「陸之慈不是說以他名義護送黃鸝回去,嬤嬤也得看他幾分薄面,不輕舉妄動黃鸝嗎?怎如今,滿鸞鳴殿的婢女皆要杖罰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,但沒料到那鄒嬤嬤如此古板,道是鸞鳴殿婢女看管公主不周,不管大人權勢有多麼滔天,如何阻止,都得以宮規論罰。」康知小聲辯解,「咱大人已算是盡力了。」
沈皎低頭,「我知曉。」
隔著宮牆,鸞鳴殿內宮女的哭喊聲悽厲,沈皎慌忙將木槿花交給康知,「你幫我抱好它,我去求嬤嬤。」
語罷,沈皎也顧不得什麼宮規,提著裙跑進鸞鳴殿。
地上正哭得撕心裂肺的是翠鶯,她打得輕,黃鸝咬著手背悶哼,被打得皮開肉綻,後面的宮女被嚇得瑟瑟發抖,鄒尚宮先處置公主的貼身婢女,再行處罰旁的。
「住手,快住手。」沈皎喊道。
兩個拿著杖棍的嬤嬤見是公主,立馬收手跪下,望向鄒尚宮,不知該聽誰的。
鄒尚宮掃了眼站在門口的沈皎,先是恭敬行禮,而後起身道:「殿下此行可快活。」
沈皎張了張口,不知作何回答,「我……」
鄒嬤嬤道:「繼續行罰。」
沈皎搖頭,望著被打的婢女,翠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不停喊著「殿下。」黃鸝不吭聲,衣裳已被血染紅。
沈皎央求,「是本公主貪玩,一時興起出宮,與她們無關,嬤嬤要罰就罰本公主,她們為婢皆聽令於我,是無辜之人。」
鄒嬤嬤神色未動,「公主身份尊貴,乃未來大啟皇后,奴不敢動殿下,便由殿中宮女代殿下受罰。」
沈皎再次強調,「憑什麼,她們是無辜的。」
鄒嬤嬤抬頭看向沈皎,眉間嚴肅,鄭重其事告訴沈皎,「殿下未來入主中宮,一言一行皆關乎大啟上下,不得有絲毫差錯,行差踏錯。奴教管不言,待太后回宮,自會去領罰,今日鸞鳴殿的上下代公主受罰,願往後殿下牢記,一己言行關他人性命。」
沈皎明白嬤嬤苦心,但她怎能忍受看全殿婢女為她受罰,「我知錯了嬤嬤,往後遇事前,我定然思慮齊全,還望嬤嬤此次就繞過她們。」
黃鸝隨她一同出宮,受得罰最多,已被打得奄奄一息,快暈過去。
沈皎著急道:「不可再打了,若再打下去,會打殘廢的。」
鄒嬤嬤神色未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