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真是打痛了,痛極哭泣,嬌滴滴的公主最是惹人憐愛。
雖是白日,卻依舊燃燈明堂整座殿,殿門被推開,霎時燭火搖晃。
陸之慈進來時便見沈皎流著淚,她轉頭,兩眼通紅地看著他,像只雪白的兔子。
方見陸之慈打人時不留情的模樣,婢女怕他,慌忙顫抖行禮。
陸之慈道:「下去吧。」
婢女點頭,趕著下去。
沈皎跪坐在窗邊,倚著書案,錦幔垂,影慢曳。
陸之慈邁步走近,他坐下,捏住瓷罐,眉宇間不似方才那般嚴肅,多了幾分溫柔。
見他塗藥之意,沈皎自覺將手伸過去,許是伸得不夠,陸之慈捏住她的指尖,更近了些。
他沾取藥膏,輕輕抹上她的掌心,不知是藥膏涼,還是他指尖太涼,緩解幾分灼痛。
但痛還是歸痛,沈皎閉眼,又擠出一顆淚珠下來,觸心入陸之慈眼。
他手一頓,又更輕,更小心翼翼。
他輕聲道:「臣打痛殿下,還請殿下責怪。」
沈皎抬眉,眨眼茫然。
她遲遲未落話,陸之慈又道:「殿下不怪臣?」
沈皎莞爾一笑,卻又痛得笑不起來,嘴角落下,她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只得另一隻手使勁掐著衣裳道。
「先生也是為幫學生,學生不責怪先生,我身代北狄,全大啟無人敢輕易動我,嬤嬤自得罰下人讓我長記性,可先生冒大不韙動我便不一樣了,保了無辜之人,保了黃鸝,學生還得謝先生。」
她吃力說完,字字真言,除了後一句話實乃客套。他打得這般重,她自得記仇,只是功過相抵,她也不怨他了。
見陸之慈不說話,沉默低著眉,沈皎以為他良心發現,見她傷重的手愧疚不已。
沈皎想了想,只好勸慰,「先生不必愧疚,學生知道先生最後那三下雖快但輕,晃了眾人眼,給學生放水。」
她此刻有力氣狡黠一笑,「若先生實在愧疚,不如今日便不上課了,給學生一日假歇息歇息。」
「公主學業甚重,臣不敢怠慢。」陸之慈纏上繃帶,替她包紮好。
他抬眉,「臣在想,殿下為何還是如此傻,這本該便不應是殿下承受,為一奴婢,值得嗎?」
傻?感情他方才不是愧疚,而是在思及她為何這般傻。
換從前,她本就命不由己,換作這種事,她定然安慰一句命由天定,閻王讓其三更死就三更死,見不見能改變什麼。
沈皎嘆氣,「學生曾與先生說過,學生自小體弱多病,自學醫術,實乃私下拜過一位太醫為師,聽他講過許多治病救人的故事,不乏將死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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