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陸之慈退劍的那半臂距離,沈皎擋在蕭容淵身前,意擋住他的臉。
「先生,您繞過他,大牛他雖是我的護衛,但腦子不好。嗐,說來大牛也是為了我,五年前為救我跌入池塘,腦子進水就此傻了,平日裡犯病時就愛亂竄,今日定是又犯病了,先生別急,學生這就領他回去。」
沈皎轉身拽了拽蕭容淵的衣裳,沉重拽不動,他惡狠地瞪她,她亦瞪回去,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。
「不想死就快跟我走。」
許是警告有效,沈皎拽動他,拖著他走,回頭不忘陸之慈,朝他訕訕一笑。
「學生今日還有事,便不陪先生了。」
陸之慈頷首,他收回劍,緊捏著拳,指甲生生入血肉,壓制這副溫潤雅正身軀中暗藏博發的殺氣。
那人眼清明,分明不是傻子,她又騙他。
他家小姐,是個愛撒謊的人。
假山外,沈皎扯著蕭容淵憤憤往前走,蕭容淵甩開手,輕笑,「殿下拉拉扯扯,也不怕宮人瞧見。」
沈皎抬頭,「你也怕啊,若不是受你威脅,我就該把你丟在宮門外,也不至於整日擔驚受怕。」
蕭容淵吊兒郎當道:「多謝沈三小姐。」
沈皎輕蔑瞥了一眼,問:「你方才在假山後鬼鬼祟祟做甚。」
他說:「自然是偷聽。」
沈皎氣極,他便如此明目張胆,讓人無話可說。
「你偷聽我們講話幹什麼。」
他嗤笑,「聽你跟陸之慈舊情復燃,卿卿我我。」
沈皎反駁,「我沒有。」
「你沒有,可他有,他看向你的眼神可不簡單,含情脈脈,目光灼灼的。」蕭容淵靠近,嘲諷道:「沈皎,你若想斷就斷乾淨些。若心中還愛著他,控制不住自己,便大膽一回,別自欺欺人,什麼捨己為人,大道大義的皆是狗屁,你都死過一回了還活得如此窩囊。沈三小姐,別讓我看不起你。」
蕭容淵握著肩膀,陸之慈的暗器鋒利,鮮血不停流,濕了整隻手臂,可他渾然不在意。
他微微俯身,沈皎詫異後退,他勾起唇角低低笑出聲,黑眸晦暗不明。
「當然,我更希望你和他一刀兩斷,斷得乾乾淨淨。」
沈皎抬手摸上他的血,蕭容淵笑一頓,蹙眉道:「你幹什麼。」
「陸之慈的暗器上有毒,你的血變黑變粘稠了。」沈皎嘆氣,「你隨我回去,我給你解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