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華裳,與那套舞裙極其相似,只是這套改成常服, 又不失舞裙特色驚鴻。
她喜歡這套。
京城迷人眼,皇宮更是奢華, 用這樣式華貴的衣裳,備客不時之需。
沈皎穿戴整齊,思宮宴快要開始,匆匆前往華陽殿正廳女眷席。
她從側門跨入門檻,已入座的大家世族小姐投來目光,竊竊私語,「這套衣裳真好看,不知是哪家繡工所制。」
「殿下深居宮中,自然是尚衣局所制。」
江搖華見沈皎進來那一刻,面色詫異,緊捏著帕子。有因自己一身華服被比了下去,被一北狄蠻女搶了風頭而不甘。
更因北狄公主身上這套華服她見過,她自小善舞,父曾千金聘大啟第一舞姬朝月為師,授課於她,自也見過她曾奉太后命改當年沈三小姐面聖獻禮所跳驚鴻舞。
而那套芍藥紋驚鴻長裙樣式圖,送到慈寧宮前,也曾給朝月舞姬過目,保留驚鴻舞姿風韻,亦是常服輕便。
她從前感嘆羨慕沈三小姐好命,雖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損,但身享尊貴,留名青史,受人愛戴。
不過也多虧了她,如今才能迫北狄公主入泥,有機可乘,助她重奪後位。
她望著被眾世族女吹捧的華服,嘴角勾起一道譏笑,天助她也,要怪就怪那北狄公主眼拙,皎月居那麼多衣裳,竟挑了這件,介時太后大怒,眾人群嘲,失了民心,這中宮之位,她是徹底做不上了。
「殿下這身衣裳真好看。」江搖華淺笑,誇讚道。
江搖華生得曲眉豐頰,雍容大雅,是富貴堆里托舉出來的明珠,確有中宮尊貴之樣。
沈皎回之一笑,她頷首,「姑娘謬讚了,還未問姑娘芳名,是哪家千金。」
沈皎見女子模樣定是出生不凡,名門望族,只見女子凝視著她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,「我叫江搖華,乃勇義國公府嫡女。」
江搖華,沈皎心中喃喃,雙眼微眯,這麼快便找上門來了。
她透過女子善心的笑見其森森發寒,沈皎依舊笑著,卻如同江搖華般皮笑肉不笑。
若說全京城最恨她的人是誰,那便應是江搖華,自小當作皇后培養,最後落空被北狄公主搶了先。縱然江搖華身在宮外,她居深宮,但江家勢力遍布,伸至宮中內務府,有一陣子剋扣她不少,乃至出宮一事。
沈皎頓了片刻,她眉一挑,從容一笑,「原是勇義府千金,江小姐心善,本公主感激不盡,待日後本公主入主中宮,定不會忘了江小姐。」
沈皎故意彰顯身份,我尊你悲,將來也逾越不了。
江搖華終究是錦衣玉食堆出來的小姐,沒見過腥風血雨,沉不住氣,臉上僵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