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芸仍是一臉溫和的樣子,沈皎沒功夫與她拉扯,因方才大雨,她鞋還濕得難受,急於回去換雙新的。
她轉身要走,皇甫芸叫住她,「陸首輔身旁的那個婢女,才是真正的北狄公主吧。」
沈皎一怔,眉心微動,她捏緊手帕,心因緊張而跳得厲害,萬幸的是四下無人。
沈皎偏頭,鎮定自若,「本公主不知道敬王妃在胡說八道些什麼,若敬王妃疑心,大可告去陛下那。」
她勾唇一笑,「看陛下是會信你,還是會笑你。本公主血統尊貴,豈是一粗鄙丫鬟可比的。」
她沒再給皇甫芸追問的機會,大步離開,轉角她撞進一個硬實的胸膛,撞得她鼻子生疼。
沈皎揉著鼻子抬頭,蕭容淵垂眸,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,眉心成一個川字。
「走這麼快,身後有鬼?」他一身黑色侍衛服,半張面具在夕陽下映成銅色。
「還不是那皇甫芸,她好像知道我和樓姣調換身份,奇怪,不知她是如何知曉的。嗐,這嘴長在她身上,防不了到處亂講,你是不知道方才有多驚險,我生怕她追上來,盯著我問,皇甫芸這人城府極深,心思縝密,定能瞧出端倪。」沈皎一口氣說完,心裡依舊懸著一塊石頭,下不來。
「簡單,殺了她不就行了,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。」蕭容淵毫不猶豫講,一點也不怕惹禍上身。
沈皎小聲道:「你瘋了,這裡是大啟,防衛森嚴,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。如今北狄還在到處通緝殺北狄大皇子的兇手,沒查到你頭上,你就夾著尾巴做人,別又惹出事。」
蕭容淵道:「誰說我殺,你惹出來的,自然你解決。」
「我?」
蕭容淵點頭,「嗯。」
沈皎氣笑,「我怎麼殺?」
他皺眉,覺得她愚蠢,「你不是會下毒嗎,毒死她啊。」
「我是會下毒,但若毒死了人,被我師父知曉,還不得挺著一把老骨頭把我捉回去好好鞭打一頓,再逐出師門。再者,我與師兄們對著藥祖像發過誓的,絕不用藥害人。」
「刀架脖子上也不害人?」
沈皎訕笑,「當然,由於醫齋傳到師父這代,師父是個貪生怕死,多加了條規矩,如若是為自保,毒死也不妨事,但絕對只能是緊要關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