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,阿慈終於等到你了。」
小姐,沈皎許久沒有聽到他這般喚她,也許久沒聽他自稱阿慈。
重活一回,往昔點點如隔世,一時讓她恍惚。
他說得真誠,情意綿綿。
沈皎抬頭,手摸上他的臉頰,目光觸及他濃著愛欲的雙眸,「你不問我是人是鬼?」
「不重要。」陸之慈搖頭,溫柔又堅定道:「是你就好。」
只要是她,只要她存在,那一切都將可抵禦。他愛她,他等了她太久,若神鬼之論迫二人分離,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沈皎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,她牽了牽嘴角,眼中含光。
她道:「阿慈,我將所有事都說與你聽。」
她便這麼說了,自兒時在屍山遍野的燕山關覺醒,身不由己的那段歲月,她與他不過是一本話本子裡的人物。
荒誕至極,此刻她便像是一個說書先生,一個怪人。沈皎不知道陸之慈有沒有信,她只知道陸之慈就這麼安靜地聽著,手溫柔若哄孩童一下兩下輕拍。
沈皎一直說到山尖紅日更盛,剝離連綿山線,托舉在天空,窗外雪松上雀而跳躍,嘰喳。
天徹底亮了,她卻說困了,她睡眼惺忪,半睜著眼,聲音軟糯。
「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信,若現在有個人這麼與我說,我一定當她是怪人。」
陸之慈吻了吻她的手背,在她耳畔沉聲,與動聽的鳥聲一道。
「我信,阿慈永遠信小姐,你說什麼,我就信什麼。」他望著窗外黎明,紅日東山,亦如在漫長黑夜裡靜待曙光的他。
他說:「我心疼你,你一個人孤身作戰,顛沛流離,身不由己。是我來遲了,是原話本子裡的陸之慈不好,是我不好。」
從前往事有了真相,他終於明白沈皎那雙明媚嬌憨的眼,為何有那麼多愁緒,為何她在關心他的同時,懼怕他。
沈皎委屈埋怨道:「所以我不是真要捅你一刀,拿你去頂罪的,只有這樣故事才能發展下去,你才能認皇甫儀這個爹,只有皇甫府才能解你當時身上的毒。」
她蹭了蹭陸之慈的胸膛,柔聲道:「阿慈你別恨我了,好不好。」
「我從未恨過你,我只是怨自己,怨自己不得你信任。」陸之慈苦澀一笑,「若要怪應是你怪我,是我太壞,太可惡,讓小姐懼怕我。」
「不是的。」陸之慈搖頭,「那不是你,那是另一個話本子裡的陸之慈,他不知道我喜歡忍冬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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