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緩緩走近,摸上皇甫芸受傷的耳垂,神情憐惜幾分,卻像個□□。「不過是在香里放了些迷魂藥,你放心,它只是讓你暫且渾身使不出勁,你的神志,你的感官,以及你的痛覺皆是清晰的。」
沈皎頓了頓,望著皇甫芸充滿怒意的眼,好心解釋道:「噥,就是這樣。」
沈皎用指甲使勁掐了下皇甫芸受傷的耳垂,掐出血來,皇甫芸痛得緊皺眉頭,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皇甫芸使出渾身的力氣推開沈皎,沈皎往後踉蹌幾步,皇甫芸更沒能如願掙脫,反而摔在地上。
往日裡端莊至極的女人此刻撐在地上,髮絲凌亂,她抬頭,咬牙切齒道:「沈皎,你終於不裝了。」
沈皎扔了耳墜,她俯身定定望著皇甫芸,「論裝,哪比得過你,皇甫芸你裝了十年,不會累嗎?」
皇甫芸冷笑,「裝?從我記事起,我就要聽順父親的話,成為一個精緻的傀儡,我裝的何止十年。」
她說得淒切,沈皎未動容,她冷然道:「既然敬王妃如此厭惡,那我便幫你一把,從今往後,你不必裝了。」
皇甫芸皺眉,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。」
沈皎拿出一張密密麻麻字跡的紙,在皇甫芸面前晃了晃,皇甫芸問,「這是什麼。」
「是你的招供之詞,雁山關一戰全軍覆沒,沈靖斷腿,殘害宮女,皇甫芸與叛軍勾結,一樁樁一件件皆是你犯下的,蓋個紅印吧,敬王妃。」
皇甫芸道:「阿芸清清白白,公主殿下莫要血口噴人。」
沈皎嘆氣,撿起地上的刀,掐住皇甫芸的手,刀刃在指尖重重一划,皇甫芸吃痛地咬唇。
「你這是屈打成招,偽造供詞。」
下一刻,沈皎掐著她的手指,狠狠按在紙上碾壓。
皇甫芸抽手,卻怎麼也抽不出。
「沈皎,我乃敬王妃,你這般做,不怕陛下和容太妃懲治你嗎?」
沈皎冷聲,「那又如何。」
皇甫芸臉色蒼白,額頭已冒著汗珠,痛得嘴唇顫抖,她低低喘著氣,以為這樣便結束了。
她感覺到冰冷的刀刃,一寸寸划過衣服的布料,皇甫芸詫異轉頭,見刀已劃至她的大腿,抵在上面,它的重量足以硌得痛。
此刻,一股恐懼如藤蔓纏上皇甫芸的心,緊緊裹著,喘不過氣來,勒緊的心臟驚恐仿徨跳動。
皇甫芸吃力艱難地挪動自己的身子往後退,但不過是蝸牛爬山,毫無用處。
她顫抖問,「你……你要幹什麼。」
皇甫芸深知,沈皎已經瘋了,她什麼都能乾的出來。
「自然是討一債。」
沈皎舉起大刀,自高空而下,皇甫芸道:「我可是敬王妃,我……我還是當今首輔陸之慈的妹妹,你不能動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