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鸝的右手與左手不同,左手是鬆開的,右手卻是死死拽著的。
沈皎慌忙掰開她的右手,裡面是一隻翡翠墜子耳飾,由於拽得緊,勾子將黃鸝的手勾出血。
鄒嬤嬤皺眉,「這是?」
是容太妃的耳墜,沈皎在賢緒宮見過,她印象深刻,容太妃把手鐲賞給自己後,為不傷兒媳婦的心,將先帝贈與她的耳墜,贈給了皇甫芸。
如今那耳墜應是在皇甫芸那,怎會出現在了黃鸝手中。
沈皎闔了闔眼,陽光刺眼,卻冰冷,融不開雪。沈皎起身時用了渾身的力氣,最後是鄒嬤嬤攙著,才不至於摔倒。
沈皎吃力道:「今日之事不准聲張,違令者仗打二十大板。」
夜裡,沈皎摸著耳墜,屋內昏暗,只點一盞燈。
蕭容淵走進,出現在案前,他望著在屋中坐了一下午,不吃不喝的沈皎,「你若想替她報仇,就別搞垮了自己的身體。不過屆時主僕二人黃泉路見,也算是團圓。」
蕭容淵伸手,「噥,御膳房新出鍋的餅,我兒時吃不下飯,就吃這個。」
沈皎伸手接過,「偷的?」
蕭容淵坐下,「借著你的名頭,跟御膳房說公主想吃,廚子立馬就做了。」
「我看是你想吃。」
蕭容淵不語,沈皎咬了口餅,問:「查得如何了。」
「這耳墜是皇甫芸的,岸邊的滑下去的痕跡乃有人故意所做,為掩人耳目,而昨日,恰逢容太妃身體抱恙,皇甫芸為表孝心,留宿宮中,道容太妃一日不好,她一日不走。」
沈皎拽緊拳頭,餅遲遲咽不下,在口中反覆咀嚼,如唾肉。
蕭容淵嚼著烙餅道:「一介宮女和一朝王妃能有什麼過節,你這丫鬟,怕是聽了什麼不該聽的,被殺人滅口。」
沈皎望著搖晃的燭火,強行冷靜,「皇甫芸如今過得平靜安逸,不是拜佛就是進宮請安,普天之下,也唯有那件事能讓她害怕,她藏了十年,一直以好人居,如今是露出了馬腳。」
沈皎頓了頓,「能將宮女溺死,再扔進池子,偽造痕跡,光她一個人定然完不成。敬王府如今勢落,她一介女眷的手伸不進宮中,自也沒有宮女太監敢幫忙殺人滅口。她這是與人私會,且私會的那個人極有可能是個男人,極有可能與十年前雁山一戰有關。」
蕭容淵點頭,「倒不蠢。」
沈皎執一隻狼毫,蘸墨水落在宣紙上,「既然她說容太妃一日病不好,她一日不走,那麼我們今日便見見。」
沈皎將信給蕭容淵,「你差人將信送去賢緒宮,隱秘點。」
蕭容淵展開信件,上面寫著一行字:「今夜子時,華香殿不見不散,事關南部赤影軍。」
蕭容淵收信嗤笑,「有些眼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