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煬眼睛微微眯起。沒有開口,眼神卻像是在說:難道你有?
陸詔麵皮抽動一下。
還真沒有。
在「交男朋友」這件事上,他的確比岑煬快了一步,可是僅此而已。半個學期的純粹網友,剩下半個學期也是分隔兩個學院。雖然計劃過假期的時候和葉星闌出去玩玩,但後面發生的事,岑煬明明是知道的。
直到分手,他和葉星闌連手都沒拉過。
「我有一些理論知識。」Beta青年露出笑臉,然而這張笑臉緊緊維持了不到一秒,就變成:「——你又咬我!」
岑煬:「……」
正想說話,陸詔的手指就來了。
卡在他的兩排牙齒之間,仗著他不會對對方的指頭動嘴,就肆無忌憚了起來。
「怎麼還瞪我。」陸詔皺眉,「還真想把我咬壞啊?你身上的藥差不多都幹了,真出了問題,連治都沒法治。」
不,還是有的。
畢竟醫療艙就在旁邊。
但從這兒到醫療艙,到底還是有一些距離。
岑煬腹誹:「之前怎麼沒發現陸詔這麼懶?一點點距離,他都不願意走。」
然而,將心比心一下,自己似乎同樣不願意。
他到底放鬆了了牙關。陸詔有所感覺,朝他笑一笑,輕聲說:「這才對啊。」
岑煬面無表情想,不,自己感覺不太對。否則的話,怎麼會覺得好友那張從小到大早就看慣了的臉,這會兒有種超乎尋常的好看……
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?
結束了咬不咬的話題,岑煬的思緒重回方才。
那些陸詔與從前的相同、還有陸詔與從前的不同。
前一樣,自己已經找到了很多了。後一樣,卻這會兒才顯露在岑煬眼中。
不知不覺,他成了趴在好友肩頭的樣子。對方的呼吸、對方面頰上滾落而下的汗珠,都一點兒不漏地被岑煬感受得分明。
他甚至有幾分恍惚。明明自己才是信息素過載的那個,為什麼會反過來覺得陸詔汗水滾燙?只是一滴,自己就好像要被灼傷了。
他肩膀猛地縮起。
「嗯?」陸詔感受到好友的動靜,帶著疑問側頭看他,還是很關切,「怎麼了,不舒服嗎?」
岑煬緩了會兒才回答:「還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