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天啊。」岑煬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。他自己都沒從AI吐露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呢,又意識到好友的情況明顯不對勁——這叫什麼來著?教科書上好像有一個學名,對了,「精神力暴動」。
設備震動的幅度更大了,Alpha青年懷疑屋子裡下一秒就要響起警報。
機甲老師提到這一茬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來著?對了,給暴動的精神力一個「錨點」,然後以那個錨點為根基,慢慢梳理另一個人的精神力——錨點,有什麼東西能讓陸詔在最短時間內穩定下來?
岑煬左右看了看,再低頭看看自己。
兩人在幽靈號上時的對話重新響在耳邊,說實話,他當時雖然被陸詔吐槽過很多次「咬他」,可實際上從未真的朝對方動牙齒。
現在,嗯,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,就這麼上吧!
岑煬深吸一口氣,快速湊到陸詔身邊。既然老陸是Beta,就不講究什麼「腺體的位置」了,直接開口——
「嘶——!!!」
Alpha青年唇齒張開,瞳仁驟然縮小,頸後傳來的劇痛讓他整個身體都僵直住,卻又本能地收斂了一切攻擊勢頭,只微微皺眉,輕輕抱住面前的摯友。
血腥味湧入大腦,像是一片浪潮,卷回了陸詔的意識。
讓他聽到:「……文書華女士已於17天前登記去世,故而並無住址信息。」
「老陸,」伴隨機械音的,還有岑煬帶著憂慮的話語,「你還好嗎?」
不好。
陸詔想。
他深深地扣住岑煬的身體,將腦袋埋在摯友肩頭,久久不曾言語。
第90章 Beta繼子(50)
戰爭時代有很多這樣的故事。
某位戰士的至親摯愛離開人世,兩人雖然在相距甚遠的兩個星球、甚至兩個星系,存活下來的人依然能在對方心臟停止跳動的瞬間有所感知,從而迎來錐心之痛。
後來的研究中,人們大多認為這是精神力的發展為戰士們帶來的「能力」。不過,隨著戰爭結束、聯邦公民的平均精神力水平顯著下降,這類故事慢慢成為了傳說。倒是後世,很多人將它與至死不渝的愛情聯絡在一起,甚至成為一種專屬於Alpha與Omega的浪漫元素。
可不是的。被世人認為「不解風情」的Beta,也擁有同樣痛苦的能力。
陸詔記起來:「你記不記得,追著星盜離開、落在那片行星殘骸上的時候,我做了一個噩夢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他和岑煬也依然保持著相互擁抱的姿勢,只是把牙從好友鮮血淋漓的頸後皮膚上挪了開來。
陸詔眼睛一垂,就能看到那片皮肉翻捲起來的樣子。岑煬又開始流血,這應該很痛的,可岑煬竟然一點兒推開他的意思都沒有,還在關心地問他:「那個夢?對,你是說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