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係。岑煬儘量平靜地想,阿姨在那棟宅子裡生活了那麼久,說不定會有某個細節被陸昇遺漏過去。去找,要相信自己能夠找到!——再有,陸詔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。在失去文阿姨的當下,不能看著陸詔的情緒滑向更糟。
Alpha青年抿了抿唇,又開口,問:「你要不要再咬我一下?」
如果陸詔前面能因為這個動作恢復心神,那現在——
岑煬說干就干,手往脖子後面伸過去,想要把剛才陸詔塗抹的凝膠撕下來。
短短時間,那裡的皮肉已經不再流血。但畢竟還是欠缺了恢復的工夫,於是牙印還在。手指碰上去,最先感覺到的就是疼痛。
岑煬沒有在意,指尖動作繼續。倒是陸詔,一把拉住他的手。
岑煬擰眉,關切地看他。
「不用。」陸詔嗓音微啞,「只要這樣子……」
他重新抱住自己的好友。
和前面一樣,面頰貼著對方的肩膀,呼吸正好能落在岑煬脖子上。
胸膛與對方的胸膛貼合,像是心頭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滿。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,他並不孤單,他有人陪伴。
不僅僅是他會陪伴岑煬,岑煬也會一直陪在他身邊。
陸詔嘴唇動了動,有什麼模糊的話音飄在耳邊,最終卻沒有說出來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最好的……朋友。
青年閉上眼睛,半晌,原先狂亂的精神力一點點恢復平靜。
他依然沒有把人鬆開,而是就著現在的姿勢與岑煬安排:「你說得對,咱們回去。」
岑煬摸摸好友的腦袋——動作到一半兒,感受到來自肩膀上的凝視。
他鎮定自若地放下手,說:「嗯,咱們來考慮一下第一個問題:陸昇有把咱們從住戶名單里刪掉嗎?」
如果沒有刪掉,兩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門進入莊園。相反,要是刪掉了,他們可能就只能尋求一些其他手段。
岑煬琢磨起「其他手段」具體要怎麼實施,這時候,陸詔平靜開口:「不能讓他知道咱們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