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詔對此向來十分贊同。看自己送的花被母親做成書籤、乾花,再被回贈給自己和岑煬的時候,他和岑煬都會很高興。
「還有外面的園子,對了,阿姨也很喜歡在朝著園子打開的那個落地窗前面喝茶……」岑煬繼續說。
陸詔補充:「還有她在這些地方活動時的動線。」
岑煬:「對,咱們都去檢查一遍。儘量多取一些樣本,出來以後化驗。」
陸詔安靜下來,不知是想到了什麼。
岑煬看他,同樣變得安靜。直到片刻後,陸詔主動開口:「我才想到,她平時在家活動的地方一直都這麼少。」
也是因為這個,他和岑煬主動提出來,要請文女士去周邊旅遊星的時候,她才會那麼高興吧?——並不是不喜歡外出,但身體狀況首先局限了她,獨自出行的寡淡無趣則給她上了又一層枷鎖。
陸詔平靜地繼續道:「原本還想著,如果她的情況可以一直保持穩定,咱們以後每個假期都能……」
岑煬又扣住了他的手。
「可以的。」他說,「等咱們找到阿姨了,後面不管去哪裡,都帶她一起。」
陸詔唇角快速彎起一瞬,很快又將弧度壓平,繼續往下計劃。
既然要取樣,他們當然不能空手前去,得帶點工具。
有蜘蛛在,倒是不擔心被陸昇發覺——就算發覺了,陸詔回「自己家」也是理所當然。
說起來,他是不是應該在外也給陸昇找點麻煩?雖然陸昇只要不蠢,這會兒肯定已經做完了所有財產轉移工作。但他這個親兒子站出來起訴父親,想想都覺得非常熱鬧。
陸詔想著這些,心裡有一瞬間的痛快。但很快,他又告訴自己:不,在查清楚媽媽身體數據快速下降的原因之前,我都不能打草驚蛇。
理論上說,他這會兒還該在銀葉空港。羅萊索沒有任何他和岑煬的入境記錄,陸昇在明,他們在暗。
既然有優勢,就應該保持。
兩個青飛船是在羅萊索時間的早上十點。去了一趟登記處再出來,耗費三個小時時間。
又花功夫準備了採樣工具,抹去購買工具過程中兩人留下的記錄……真正抵達莊園,是在下午三點。
一個好時候。
遠遠看去,莊園一片靜謐。唯有那滿園的熱情花開著,叢叢花朵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鮮紅熱烈,宛若燃燒之中的火焰。
不用說,這也是陸昇為那場「世紀婚禮」做的準備。在無數鏡頭之前,他對著那個「幸運的Omega」深情款款,說:「我們之間的感情,會像是園子裡的花一樣燦爛燃燒,永不熄滅。」
面紗擋住了Omega的表情,媒體們卻能眾口一詞地寫出他是多麼激動、多麼喜愛丈夫為自己做出的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