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詔:「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想要見我,」青年平靜地說,「如果他沒有處於孕期,警方應該很早就已經找過來問話了。可現在,他不僅僅身體情況特殊,還住進醫院。根據對孕期人士的保護條例,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,警方很難以正式身份和他見面。但是,對於我正在面對的案子,這位Omega先生又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人證。
「我接受警方的委託,待會兒會問他幾個問題。當然,也是在和醫生確認過、知道他有能力面對的情況下——既然醫院都允許他和我見面了,這應該不是問題吧?」
一番話,他說得十分坦然。旁邊岑煬也是平靜態度,倒是看得想要新爆點的記者們有些失望。
涉及案件的話,他們可能就不好進行報導了。
「很感謝大家對這件事的關注,」遺憾之中,人群之中的青年竟然又開口,「和正在進行中的案件有關的細節,我肯定不方便給大家透露。但是,如果他來找我是出於一些更私人的目的,我承諾,待會兒從醫院出來,我會把這些轉告給大家。」
嗯?事情竟然還能峰迴路轉?
記者們及重新振奮起來。他們先向陸詔、岑煬表示了祝福,而後,等到兩個青年進入醫院,眾人就開始找相熟的同行交流。
「那個Omega的孩子也是前陸議長的資產繼承人,是吧?」
「當然了,陸議長和那個Omega可是正正經經的夫夫。」
「也不一定吧?小陸先生的訴狀上不是有一點嗎,要求陸議長按照婚前協議,歸還不正當所得。」
「太精彩了,實在太精彩了!」
「小陸先生看起來真是穩重,我經常忘記,他其實才大一而已……」
「大一……唉。」因同行的一句話,記者們的心情又開始變得複雜。沒錯,正被半個星系關注、站在風口浪尖的小陸先生和他的朋友,說到底都還是孩子呢。
他們並未刻意遮掩自己對話的音量,陸詔、岑煬又都是覺醒了精神力的人。只要他們有心留意,醫院門口的聲響多多少少會落入他們耳中。
岑煬總結:「他們想看你和葉星闌的孩子爭奪家產。」
陸詔微微無語。
岑煬:「不過,按照那份協議,陸昇本來也不會有什麼『家產』。他唯一能提供給葉星闌的,就是入獄之後定期抽血,給葉星闌合成信息素。」
在這方面,聯邦有非常詳細的法律體系。不少伴侶進了監獄,自己又與對方有過完全標記的Omega、Alpha,都是依靠這樣的合成信息素度過一年又一年的易感期。
陸詔輕輕「唔」了聲。
岑煬喃喃說:「當然了,但凡他還有一點理智,都應該知道打掉孩子、洗掉標記才是正確選擇。」
既然直到在莊園碰面的時候,葉星闌都不知道陸昇和陸詔的關係,那兩個青年對他的判斷便一致是:他還真一直被陸昇蒙在鼓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