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先生和蘭先生說,」她又補充,「他們很樂於推進這個世界醫療技術的發展,未來有一天或許真的會解決一些病症。不過,不會再以發生在我身上的這種方式了。」
最後一句話,讓陸詔、岑煬在短時間內鎮定下來。
依然是那個問題,雖然不知道瓊天公司的兩個老闆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,但光是憑藉收攏逸散在宇宙中的精神力、通過精神力塑造完全健康的身體這兩項技術,理論上講,已經足夠人們實現永生。
可「人們」究竟是誰?兩個青年不會天真地覺得財政能為所有民眾負擔技術的成本開銷。也就是說,這恐怕會成為小部分人群中的秘密。更有甚者,一旦流露出風聲,沈先生和蘭先生的安全也會成為問題。
他們救了文女士,陸詔和岑煬很難真正對等地報答他們。但是,兩人起碼能做自己可以做到的:一次美滿快活的旅行,和牢牢閉住自己的嘴巴。
「我也在想,」文女士說,「之前一直待在羅萊索這邊,只有你們回來的時候,我才能出門玩玩。否則的話,沒有放心的人在身邊,出去的確不太放心。」
陸詔聽出一點母親的言下之意,微笑一下,「但現在不一樣了。」
「對啊,不一樣了。」文書華輕鬆地道,「過去的十幾年、幾十年裡,我看過很多地方的旅遊宣傳、分享。現在既然有機會,我想都去走一走、轉一轉。」
陸詔立刻說:「媽,我先給你打六百萬聯邦幣。以後現金流穩定了,再多給你打——」
文書華哭笑不得:「等等,也不用這麼多吧?我花得完嗎?」
陸詔堅持:「本來就是你的東西。」
岑煬也插話:「阿姨,花錢還不容易啊。只要你不是要再買一顆星球,就隨隨便便花。真想買星球的話,和陸詔說一聲,他負責想辦法弄錢,你負責規劃星球以後怎麼發展。」
說著說著,他摸摸下巴:「嗯?怎麼覺得這樣的日子還挺幸福,我也有點想過。」
這當然是玩笑話。如果岑煬願意,以父母為他留下來的資產,買星球完全不在話下。不過,從他繼承遺產開始,岑煬對那些東西的處置就只有一種:「讓專人負責,用每年的收益去捐助一些幫助Omega,或者在婚姻中弱勢的Beta乃至Alpha逃脫枷鎖的社會組織。」
林阿姨的公司也有他的一部分出資。不過,隨著林樾那邊事業進入正軌,她把岑煬曾經的捐助算成了他的股份。這麼一來,每年的收益反倒還增加了。
岑煬便又多追加了幾個捐贈項目。到最後,還是不願意用沾著上一代鮮血的錢來澆築自己的生活。
聯想到這些往事,他心情微微一沉。也是這會兒,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,勾住他的肩膀。
陸詔似笑非笑,「算了吧,你不要想著偷懶,好好跟我一起幹活兒。」
岑煬:「……」
毫不誇張地說,在對方手臂扣上自己肩頭的一瞬間,他脖子上的汗毛又炸了。
